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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老龄化压力加剧 北京学者提议养老金投入资本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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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18年年底,中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有2.49亿人,占总人口17.9%。这对中国养老金的发放形成了巨大压力,甚至有观点认为现在中国所储备的养老金很快就会出现“穿底”的情形。

对于外界的担忧,在中国财政部部长刘昆在十三届中国全国人大二次会议记者会上表示,目前社会保险基金的运行情况总体良好,能够确保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

不过,随着老龄化程度的进一步发展,中国的老年人口比例将在最近十年内快速增长,对养老金的发放形成巨大压力。对此,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董克用近日在一场公开活动中指出,中国养老金改革应建立完善的资本市场,养老金就是这个资本市场的压舱石,以达到养老金保值、增值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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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财政部部长刘昆表示能够确保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图源:新华社)

董克用认为,老龄化是中国现阶段的背景,如果没有老龄化,养老金也没有今天这样受到大家的重视。国际上老龄化有两个标准,“60岁以上的老人占人口达到了10%,或者65岁以上占7%”根据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的人口调查数据,中国在2000年的时候就达到,65岁以上的人口占7%的标准。根据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的预测,中国人口将在2030年达到最高峰,接近15亿,然后开始下降,在2100年左右到10亿多。

中国放开二胎之后,原来以为2016年、2017年会有一个人口的大增长,但实际2017年低于2016年新生人口数,2018年更低于2017年。也就意味着中国的人口高峰可能会提前到2025年。

如果这个总人口提前到达高峰,意味着65岁以上老人占比将快速增加,到2049年每3个人里就有一个65岁以上的老年人。在大学教育大众化的情况下,会与劳动年龄人口形成接近1:1的比例,这种情况如果是持续的话那对养老金就是个挑战。

养老金有几种模式,简单的讲就两种,一种叫“现收现付”,一种叫“完全积累”。两种模式各有利弊,董克用指出,“现收现付”容易建立,容易普及,运作费用低,可以再分配,也可以免资本市场风险,但是它有老龄化的问题,激励不足,人们愿意早退休。“完全积累”有激励,多存、多缴、多得,这是个人责任,如果运作良好的话高收益政府负担很轻,但是有资本市场、高风险,未来带来的不确定性等等。还有转制成本,什么叫转制成本?原来做“现收现付”的,后来转向“完全积累”了,这就是众人问题,就像现在中国一样。原来中国的机关、事业单位做的就是“现收现付”,现在转向跟企业一样,部分积累制,就会有转制成本问题。

因此国际上的发达国家,提出了多支柱,也就是政府、用人单位、个人的责任各担。三支柱是一个基本上各国都能看到的制度,三支柱的养老金体系,第一支柱是公共养老金,它的目标是基本上的生活保障。第二支柱是职业养老金,它的目标一个就是提高待遇,一个就是吸引员工。第三支柱是个人养老储蓄。世界银行在1994年发了一份报告就提出希望搞三支柱。这方面中国在1991年企业改革的文件中就提出多层次,也就是国家、企业、个人共同负担。虽然中国提出得很早,但落实得不好,所以迄今为止,中国仍然还是单一为主的。

对于中国现阶段面临的养老金压力,董克用认为,第一支柱的基本养老保险的改革,一个要坐实基数,方向是全国统筹。同时要划拨国有资产。不要划定统一的退休建立,按照缴费的年限发放养老金,多缴多得,设立一个最低限,让人们自己选择。

第二支柱已经有了很多完善的途径,还是要做第三支柱,让年轻一代开始积累,40年之后退休有更好的待遇,国家应该有更强的激励措施,不光有税收,还要有财政补。以帐户为核心,每个人有个个人帐户,多渠道来投资,保值增值。

二、三支柱其实不只是对个人好,美国资本市场比中国完善,其中重要原因之一是美国的养老金,美国股市上一半资金来自于养老金,中国吸引外资吸引到美国的钱,很多是来自于养老金。养老金是长钱,存在那儿之后很长时间才用,不像中国股市上都是散户,不知道哪天就被收割了,美国是机构投资,所以比较稳定。

因此,董克用表示,二、三支柱不止是养老金的问题,对整个经济影响非常大,资本积累起来,而中国就面临一个抉择,要不要建立完善的资本市场?可以不建,挣了钱买美国国债去,吸引外资,牺牲劳动力、牺牲环境,这就是中国过去的路径。也可以建立中国自己的完善的资本市场,养老金就是这个资本市场的压舱石。如果中国人民每个人都有一笔钱,这个钱在资本市场,资本市场反过来回持了国有企业,这就是德鲁克(Drucker.P.F.)《养老金革命》所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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