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沈阳,吃药蹦迪、常年混迹于夜场的年轻人,被称为“小摇子”。家庭、学校、社会等一系列安全网逐一失效,“小摇子”跌入混杂着药物快感、鼓噪音浪和酒精刺激的世界。有人想逃离,但也不断的有人加入其中,一代又一代。(图源:VCG)

每天午夜凌晨以后,沈阳市太原街附近,城中最火的三个迪吧:东方斯卡拉、西部酒城和夜未央便热闹非常,随着音浪忘我摇摆的一群群男孩女孩中,不少人是成瘾性药品的需求者。沈阳的迪吧凌晨之前提供歌唱、小品表演等,午夜之后开始DJ伴奏,与一般夜店无异。(图源:VCG)

被称做“小摇子”的青少年习惯住在太原街,他们吃药、蹦迪、辍学、无业、三五成群,年龄最小的十二三岁,最大的二十出头,一般来自沈阳郊区农村或附近其他城市农村地区。(图源:VCG)

很多青少年都是从迪吧开始接触“药圈”。据悉,迪吧为了铺垫人气,一般情况下,对于未成年人“来者不拒”,以前还专门有“小摇子” 套餐,就是100元人民币(约合14.9美元)两瓶酒加两个可乐,即使“小摇子” 还是消费不起也没关系,把他们吸引进来有人气。(图源:VCG)

18岁的王龙曾经就是一名“小摇子”。他自述14岁时第一次跟朋友去迪吧,就像进入了新世界。一起去的朋友给了王龙一板镇咳药:氢溴酸右美沙芬片,“他说这玩意儿好玩,你试试。我开始不想试,后来他说你这都不敢吃啊,一激我,我就吃了。”王龙记得,第一次吃完后,“跟喝多差不多,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飘飘忽忽的感觉过了一周才彻底消退。(图源:VCG)

沈阳万达新天地和温州城是“小摇子”的聚居地,这两个商住混用的城市综合体,就在太原街地标性建筑群万达广场旁边。里面住了多少“小摇子”无人知晓,但王龙说“很多都是”。温州城在网上被人直接称为“摇子城”。(图源:VCG)

据多位有药物滥用史的“过来人”介绍,沈阳的吃药圈中,药品经历了多次更新换代。上世纪90年代杜冷丁(盐酸哌替啶)、摇头丸最为流行,一个在药店、一个在迪吧就很容易买到。2013年沈阳召开运动会,期间展开一轮毒品严打,之后服用非列管药物代替毒品的现象普遍。(图源:VCG)

在太原街的日子,王龙每天中午以后起床,醒了之后要么玩游戏,要么玩短视频。饿了的时候,有钱就买东西吃,没钱就饿着。这是太原街上“小摇子”的基本状态。他们一般昼伏夜出,三五成群,多人挤在一个房间群居是常态。日租房星期六、日每晚120元人民币(约合17.8美元),小房型80元(约合17.9美元),基本都在100元人民币上下。房租和吃药是每天最大的开支。(图源:VCG)

“小摇子”多有着和王龙相似的经历,他们多来自沈阳市农村郊区或沈阳周边的城市和农村地区,初中辍学、家境一般、无父母管束。家庭、学校、社会等一系列被认为应该将这些少年托住的安全网逐一失效。(图源:VCG)

一名药物成瘾者,因长期服药牙齿已经开始出现病变。(图源:VCG)

一名药物成瘾者将标记着“512”的泰勒宁药片图案纹在身上,药片纹身旁是一条吞噬自己的蛇。(图源:VCG)

河北唐山的药物成瘾者曾经多次尝试戒断,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戒断期间身体难受时,他会抄《心经》,祭拜家里供奉的关公,希望神灵保佑他渡过难关。(图源:VCG)

2019年春节之前,王龙回到沈阳浑南区的农村老家,陪一个人在家的父亲过节。(图源:VCG)

有成瘾者极力想摆脱处方药,也仍有新人加入这一群体。2019年农历新年前一周,王龙16岁的表妹带着男友和朋友到沈阳市里玩。他们的日租房就在温州城,每天晚上就是去吃药蹦迪。王龙陪着他们去,但没有吃药。他只是感慨说:“一代又一代啊。”图为在沈阳浑南区农村老家,王龙在地里追着一头黑牛奔跑了起来。(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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