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019年3月20日,位于荷兰海牙的联合国国际法庭做出终审判决: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塞族政治领袖卡拉季奇(Radovan Karadzic,右)被判处终身监禁。结束了对这场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南斯拉夫战争期间最严重的种族灭绝罪行之审判。图为卡拉季奇在法庭上等待判决。(图源:VCG)


2008年7月21日,精神病学医师达比奇(Dragan David Dabic)在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遭到逮捕。他的真实身份是前波黑塞族共和国第一任总统卡拉季奇,因涉嫌战争罪遭到联合国国际刑事法庭通缉。在庭审中,卡拉季奇曾辩称自己是“胜利者正义”的受害者,不应受到惩罚。图为法官宣判。(图源:VCG)

卡拉季奇曾连续12年逃过国际司法的制裁。自1996年7月起,联合国国际刑事法庭对他发出通缉令。图为3月20日,卡拉季奇在荷兰海牙联合国国际刑事法庭上。(图源:VCG)

他被控在1992年至1995年的波斯尼亚战争期间犯下战争罪、种族灭绝和反人类罪,当时卡拉季奇是波黑塞族的政治领袖。图为3月20日,波黑斯雷布雷尼察波托卡里纪念中心的纪念石碑前,一名妇女哭泣。(图源:VCG)

卡拉季奇涉及的罪行包括1995年7月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塞族共和国军队杀害了近8,000名穆斯林男子和男孩。该次事件是二战结束以来发生在欧洲的最严重的一次屠杀行为。图为3月20日,斯雷布雷尼察波托卡里纪念中心的墓地。(图源:VCG)

在1992年至1995年波黑内战期间共有约10万人遭到杀害,超过200万人流离失所,许多村庄和城市被烧毁破坏。图为3月20日,在斯雷布雷尼察波托卡里纪念中心,人们等待法官判决。(图源:VCG)

一位来自斯雷布雷尼察的母亲多加斯(Mira Dogas)听闻判决当庭痛哭。她表示,她现在独身一人,“我很震惊。我失去了三个儿子,我的丈夫、我的孙子、我的父亲都在屠杀中罹难。”图为受害者家属观看庭审,情绪激动。(图源:VCG)

多加斯哭诉,“我们的孩子已经在地下待了很长时间,他们死的时候充满恐惧。但卡拉季奇还活着,有吃有喝,他杀死了我的孩子摧毁了我们家园!”图为3月20日,一名遇害者家属听到判决结果后,在波托卡里纪念中心哭泣。(图源:VCG)

2016年,卡拉季奇被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裁定犯有种族灭绝罪,一审判处40年监禁。卡拉季奇之后提出上诉。此次终审判决,则更是加重了对他的刑罚。图为2016年3月24日,荷兰海牙联合国国际刑事法庭判处卡拉季奇种族灭绝罪成立,被判40年入狱。(图源:VCG)

据3月20日报道,上诉法官维持对卡拉季奇在1995年斯雷布雷尼察屠杀8,000名穆族男子和男孩的认定,并裁定原审判刑40年太轻,不足以惩戒其罪行。图为3月20日,一名妇女拿着遇害家人的照片。(图源:VCG)

73岁的卡拉季奇于2016年因斯雷布雷尼察的种族灭绝而被定罪。他还因对萨拉热窝进行长达44个月的围困以及恐吓平民、监督执行种族清洗活动,将克罗地亚族人和穆斯林族驱逐出塞族声称所有权的地区,从而被判犯有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图为1992年10月,卡拉季奇在萨拉热窝围城战役期间。(图源:VCG)

在上诉时,检察官因卡拉季奇在种族清洗中的作用而寻求对其终身监禁,以及第二项种族灭绝罪的定罪。法官驳回了第二项种族灭绝罪的指控,但维持了他对所有其他战争罪和包括迫害、谋杀在内的违反人道罪行定罪。图为1994年7月,卡拉季奇在保镖的陪同下。(图源:VCG)

该判决是终审判决,不能上诉,不受挑战。然而,卡拉季奇的律师罗宾逊(Peter Robinson)表示,他将继续考虑寻求司法审查或减刑的方法。罗宾逊称,卡拉季奇对战争期间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并对今天所有痛苦感到非常不满。卡拉季奇有道德责任,但卡拉季奇觉得他自己对这些罪行不应负有任何的个人刑事责任。图为2014年10月3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拘留中心的一个标准的牢房,卡拉季奇被关在这里。(图源:Getty)

早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南斯拉夫逐渐解体时,卡拉季奇已经是一名民族主义狂热者。他被选为波黑新成立政党塞尔维亚民主党(SDS)第一届主席,随后在1992年成为塞族共和国第一任总统。图为1993年6月14日,卡拉季奇在雅典亲吻了希腊奥思多克斯教会领袖西拉斐姆大主教(Archibishop Seraphim,左)的手。(图源:VCG)

当时他便经常发表具攻击性且狂热的言论。他曾在政党成立大会上称塞族是“战士种族”,并威胁要“消灭”波黑境内的所有穆斯林。在他的精神导师、当年的塞尔维亚总统米洛舍维奇(Slobodan Milosevic)的支持下,卡拉季奇在波黑发起了战争。图为1995年,卡拉季奇与士兵随行。(图源:VCG)

根据海牙联合国国际刑事法庭的起诉书,卡拉季奇参与了对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穆斯林族的“种族清洗”。在他的政治领导下,塞族所控制地区发生了系统性屠杀和强奸罪行。当地成立了多个关押非塞族人的集中营,而波黑首都萨拉热窝遭到连续三年半的围攻和炮击。图为1995年10月15日,卡拉季奇在保镖的陪同下,抵达波黑西北部城市巴尼亚卢卡参加波黑塞族议会会议。(图源:VCG)

波黑是一个多民族国家,据1991年的人口普查,全国共有435万人,其中,穆斯林族190万,塞尔维亚族136万,克罗地亚族75万,还有若干其他民族。波黑在1992年2月举行了独立公投。多数波斯尼亚族和克罗地亚族同意独立,然而占当时波黑人口33%的塞尔维亚族人始终坚决反对独立并抵制这次公投。图为1995年7月11日,来自斯雷布雷尼察的波斯尼亚穆斯林难民从波托卡里逃往克拉达尼地区。(图源:VCG)

波黑宣布独立后不久,波黑塞族人就建立了“塞族共和国”,宣布从波黑独立。随后,波黑境内的波斯尼亚人、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之间爆发了长达三年多的内战。斯雷布雷尼察位于现塞族共和国与塞尔维亚的边境。从战争一开始,斯雷布雷尼察就成了塞族和穆族争夺的一个战略据点。图为1995年7月13日,联合国维和士兵向一名波斯尼亚穆斯林老者提供饮用水,等待从当地前往克拉达尼避难。(图源:VCG)

1993年4月16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819号决议案,宣布斯雷布雷尼察为“安全区域”。但塞族部队没有理会,以报复波斯尼亚族穆斯林军队对塞族平民的杀戮为由,照旧攻击。图为1995年7月15日,图兹拉营地的斯雷布雷尼察难民。(图源:Getty)

1995年3月,国际不断施压,力图完结波斯尼亚战争,但塞族共和国卡拉季奇仍向塞族军队发出指示,将斯雷布雷尼察变成当地居民不能生存的地方。1995年7月,塞族部队进入联合国划定的安全区。图为1995年7月15日,来自斯雷布雷尼察的波斯尼亚难民抵达图兹拉难民营。(图源:Getty)

1995年7月11日破晓前,成千上万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逃出了该城,躲进了周围的深山老林。天刚蒙蒙亮,约1,500名塞族士兵进城,挨家挨户搜查波黑第28师的守城官兵,并转移大量的妇女、儿童和老弱病残者,把他们集中到几千米外荷兰部队临时搭建的难民营。图为1995年7月15日,斯雷布雷尼察难民抵达波黑东北部的图兹拉。(图源:Getty)

据称,约2.5万名穆斯林居民被送到了40公里以外的波斯尼亚与塞尔维亚交接地区。另一部分健壮的青年和成年男子,约1万多人,则转移到了该城的西北方向。图为2005年7月11日,1995年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遇难者集体葬礼举行,一名波斯尼亚穆斯林女性在亲友坟墓旁痛哭。(图源:VCG)

当日下午,北约4架战机向这支押送“俘虏”的车队轰炸,摧毁了两辆塞族坦克,打死了60名塞族士兵。塞族部队总司令姆拉迪奇(Ratko Mladic)将军立即发出新的通牒,如果北约的飞机不立刻停止轰炸,将打死手中抓到的30名“蓝盔”(联合国士兵)。图为2002年12月10日,来自斯雷布雷尼察波斯尼亚穆斯林难民Aida Civic进入到一个装有约3,500名穆斯林遇难者遗体的集装箱,进行失踪人员身份辨认时痛苦尖叫。(图源:VCG)

1995年7月11日18时,荷兰维和部队指挥部宣布,斯雷布雷尼察被塞族军队占领。几天之后,波黑有关部门宣布,塞族军队在斯雷布雷尼察郊外的几处地点杀死了8,000至10,000名波斯尼亚穆斯林男子。图为2010年7月11日,一名穆斯林女性悼念在大屠杀中遇难的亲友。(图源:VCG)

有些屠杀是夜里在弧光灯下进行的,然后用推土机将尸体填进乱葬墓里。根据法国警察Jean-Rene Ruez收集的证据,一些人是被活埋的,他也听到证词说塞族军队随意杀人和酷刑折磨。街上到处是尸体,人们为避免砍掉耳鼻而自杀,成人被迫观看自己的孩子被杀。图为2013年7月10日,波斯尼亚穆斯林妇女在亲友棺材旁痛哭。(图源:VCG)

据一名穆斯林女性回忆称,很多妇女受到强奸性暴力。赛族人在某一个时间开始将难民中的年轻女子带走。强奸经常在别人眼前,甚至是在子女面前发生。一名荷兰士兵就在旁边戴着随身听四处打量,他什么也没有做。图为1995年7月15日,一名斯雷布雷尼察难民失声痛哭。(图源:Getty)

Ramiza Gurdic在后来的证词中说,“我看到了一名10岁男孩如何被穿荷兰制服的塞族人杀死......我看到了一名怀胎妇女如何被杀死。塞族人捅开她的肚子,挖出两个胎儿再在地上打死。我是亲眼看到的。”图为1995年7月14日,从斯雷布雷尼察逃离后抵达图兹拉的难民。(图源:Getty)

“我们看到了两名塞族士兵压在妇女身上,垫子上有血,她的身上也有血,腿上有青肿,还有血流下......”Ramiza Gurdic说,她完全惊呆了,陷入了歇斯底里中。图为1995年7月15日,一名斯雷布雷尼察难民情绪激动。(图源:Getty)

通过将从挖掘出的遗骨中提取的DNA样本与其失踪人员家属的血液DNA样本进行比对,国际失踪人口委员会(ICMP)已经证实了6,598名在大屠杀中失踪人员的身份。以从骨头和血液中提取出的DNA的高匹配率为基础,ICMP估计大概有8,100人在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中失踪。图为1996年7月24日,国际刑事法庭的法医专家在Pilica村挖掘了一个埋葬穆斯林男子尸体的乱葬坑,这些人逃离斯雷布雷尼察,最终被波黑塞族人屠杀。(图源:AFP)

然而,仍有大量失踪者尚未找到,且由于大屠杀中失踪者大多为男性,幸存的女性成员只能独自带着家人生活,并拒绝相信亲人或丈夫已经死亡的可能性。图为1996年7月24日,联合国战争法庭专家在波黑东北部小镇Nova Kasaba一个墓穴中发现的被塞族军队屠杀的穆斯林民众尸体。(图源:VCG)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波黑全境开展的“重建家庭联系”项目中,共收到来自斯雷布雷尼察的5,500人的失踪报告。该组织认为,该地区发生的大屠杀事件表明“人道行动本身并不足以阻止严重的战争罪行的发生”。图为1997年3月28日,病理学家凯塞托维奇(Rifat Kesetovic)在图兹拉医院中检查大屠杀遇难者头骨,这些头骨是从万人坑和树木繁茂地区挖掘出来的。(图源:VCG)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呼吁国际社会需要向各方施加压力,督促各方均平等遵守并履行国际人道法,才能尽力避免悲剧的发生。此外,社区的恢复必须建立在失踪人员命运得到澄清的基础上,帮助失踪人员的亲人获知准确消息有助于重建不同族群之间的联系。图为2015年6月11日,国际失踪人员委员会的高级人类学家Dragana Vucetic每日的工作就是鉴定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遇难者遗骸,确定遇难者身份。(图源:VCG)

卡拉季奇在二战结束不久后出生于邻国黑山,15岁时才与家人迁往萨拉热窝,在当地接受教育并攻读医学。随后以奖学金生的身份前往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留学一年,后在萨拉热窝一间诊所担任心理医生。同时他也是一名诗人,在战争前曾出版四本诗集。图为1995年4月,波斯尼亚战时塞族军队领导人卡拉季奇(右)和姆拉迪奇(左)将军。(图源:VCG)

在1995年12月签署《波黑和平协议》后,卡拉季奇在国际的压力下卸下总统职位。图为2015年7月1日,位于斯雷布雷尼察西北6公里处的村庄Potocari一个废弃的电池厂,根据波黑失踪人口研究所数据,在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时,大约6,000人被俘虏关押在此地。(图源:VCG)

1996年7月海牙国际战争罪法庭对他发出国际逮捕令数月后,卡拉季奇便消失无踪。图为2015年7月1日,斯雷布雷尼察村庄Kravica一个废弃农业合作社主要住所内,有一副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 )的海报,上面写着塞族共和国的字样。在大屠杀时,约1,000至1,500人在这里被杀害,墙上弹孔清晰可见。(图源:VCG)

有关当局搜查其下落多年却一无所获。人们曾经怀疑他躲藏在塞尔维亚东正教会的修道院内,或波黑、黑山和塞尔维亚三国间渺无人迹的山区。图为2015年6月24日,斯雷布雷尼察村庄Pilica一个废弃文化中心墙上的弹孔,在大屠杀时,约700人在此地被杀害。(图源:VCG)

塞尔维亚政府不断声称不清楚卡拉季奇的下落。2008年7月21日,事情却出现突破性进展。图为2015年6月24日,波黑Kozluk村庄Drina河旁的垃圾填埋场。在大屠杀时,约1,000人在这里被杀害。(图源:VCG)

塞尔维亚警方在首都贝尔格莱德逮捕了卡拉季奇,他的面容有相当大的改变,以假名达比奇在当地行医并为一本专业期刊撰写文章。卡拉季奇被捕后立刻被送往位于海牙的联合国国际刑事法庭。图为2008年7月22日,在贝尔格莱德举行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塞尔维亚官方向媒体展示了卡拉季奇的照片。(图源:VCG)

在审判过程中,卡拉季奇为自己作出辩护,完全未表现出悔恨或歉意。卡拉季奇推卸了所有关于斯雷布雷尼察种族灭绝的责任,他自称“下令保护平民并交换被俘虏的士兵”。图为2015年7月8日,数千民众重走1995年波斯尼亚穆斯林逃离塞族军队屠杀路线,纪念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20周年。(图源:VCG)

尽管如此,在他被捕后,对他的指控进一步扩大。卡拉季奇不仅必须为1995年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负责,还被控在波黑其他7个地区犯下杀戮罪行。在历经多年庭审后,卡拉季奇被判处终身监禁。图为2017年7月11日,一名波斯尼亚妇女在新近确定的71名斯雷布雷尼察种族灭绝受害者的葬礼仪式上哀悼,以纪念斯雷布雷尼察种族屠杀22周年。(图源: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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