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爆发严重衝突,汉人与维吾尔人等少数民族突然势成水火,互相残杀,证明所谓和谐社会,其实是中央高压统治下的一隻压力锅,到处危机四伏。若中国政府再无法回应维吾尔人的诉求,新疆问题恐怕会沦为像以巴衝突的翻版,暴力衝突将会无日无之。
新疆近期的动盪,可追溯至前苏联入侵阿富汗,中国当时与美国同一阵营,一起支援阿富汗的伊斯兰组织、拉登等人对抗苏联,中国与美国一样作茧自缚,阿富汗成为极端伊斯兰势力的大本营,在塔利班的训练营也有维吾尔人受训练。美国政府未开始解散关塔那摩基地前,约有20名维吾尔人被囚禁。
前苏联解体,中亚的加盟共和国纷纷独立,中亚地区出现了像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等伊斯兰国家,连同巴基斯坦、阿富汗,与再远一点的伊朗,这一圈伊斯兰国家在文化上与新疆更接近,若维吾尔人得到这些国家及境外的伊斯兰组织支持,新疆独立的声音将更难压下去。
中国政府也看到这一点,在这些苏联国家独立后不久,中国随即与它们建交,解决边境领土纷争,尽量维持良好关系,加强双边经贸往来,给予技术及经济援助,让这些国家投桃报李,承诺不干预新疆、不支持疆独运动、不让疆独组织成员入境。甚至连前塔利班政府,中国政府与他们也有接触,好让他们不要干预新疆。
中国与伊朗、巴基斯坦保持良好关系也是同样原因。在1980、1990年代,伊朗曾在新疆资助兴建伊斯兰宗教学校,中国政府严厉警告后,伊朗也停止了计划。
中国没汲取以色列经验
类似汉人与维吾尔族人的衝突,在以色列几近日日发生。维吾尔人与汉人的衝突,与以巴衝突的性质颇相似,都是一个民族佔领另一个民族的土地,两个处于弱势的民族都信奉伊斯兰教,都有国外的伊斯兰势力支持,可惜中国没有汲取以色列的经验。
以色列于1967年的6日战争后,从埃及和约旦手中,佔领了巴勒斯坦人聚居的加沙和约旦河西岸地区,但到1987年,巴勒斯坦地才爆发第一次大规模起义。为什麽要20年后才爆发起义?67年至87年中间发生了什麽事?
67年至77年,以色列基本上不想管理巴勒斯坦地,除了吞併耶路撒冷及在缓衝区驻军外,以色列继续让巴勒斯坦地,与约旦保持密切关系,受惠于中东发展石油工业需要劳工,巴勒斯坦人有大量就业机会,在这段期间,巴勒斯坦地的国民生产总值,每年增长超过10%,低下阶层生活普遍改善了。
77年是以色列政治的转捩点,右翼利库德党于77年首次上台。利库德党改弦易辙,一改工党基本上默许西岸自治的政策,希望透过建殖民区,鼓励大量犹太人迁入,吞併整个约旦河西岸和加沙,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的衝突随即加剧,也让争取独立建国、阿拉法特的巴勒斯坦解放阵线取得到更多支持。
中国不断鼓励汉人到新疆,与以色列不断闢殖民区无异,更甚是绝大多数汉人也不了解伊斯兰教和当地文化,把维吾尔人标籤成「凶悍、暴力」,只会为衝突火上加油。若中国政府继续维持高压手段,没有给予维吾尔人真正的自治,没有让维吾尔人享有新疆天然资源、经济发展带来的财富,新疆恐怕会变成另一个巴勒斯坦。
作者庄晓阳是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中东研究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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