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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两会后两岸关系主轴 台学者:和平发展兼顾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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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2019)年1月2日中国大陆领导人习近平提出的“习五点”,台湾总统蔡英文不断重申以“四个必须”与“三道防护网”,近期更提出“七大纲领” 反制“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在台湾蓝营方面,就任高雄市长甫满三个月的韩国瑜出访香港、澳门、深圳、厦门等地,用“拼经济”的措施要让高雄市民“发大财”,兑现竞选时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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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淡江大学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主任张五岳,以“两会后的美中与两岸关系”为题进行演说

张五岳首先从两岸关系历史讲起,1992年台湾海基会与大陆海协会进行香港会谈时,存在“八个历史事实”:一是国民党在台湾执政;二是国民党政府当时有作为两岸关系互动最高指导原则的《国家统一纲领》;三是台湾运作着“国家统一委员会”;四是两岸政府各自委托海基会、海协会进行谈判协商;五为时任大陆领导人的江泽民与台湾总统李登辉各自派出密使于香港进行会谈;六是当年台湾民调结果显示,主张两岸统一者是多数,且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的比例远高于“台湾人”;七是当时大陆的GDP总量仅是台湾的2倍多(如今已是近22倍);八是两岸交往时不涉及“一个中国”如何表述,只有事务性协商、没有政治议题。

两岸关系的结构性因素 当下,张五岳认为影响当前两岸关系存在三个结构性因素:一是外在层面,美苏冷战结束的“后冷战”时期,在亚太区域之间存在中美两国的博弈与竞合,且中美关系暨影响两岸,也影响全世界。二为两岸间的实力对比产生结构性变化,大陆今日的GDP总量已是台湾的22倍,相比过去已是非常悬殊,台湾要采取单边作为已不可行,以及目前两岸缺乏政治互信。三是两岸自1949年至今各自发展出了不同的政治社会结构,中国大陆内部民族主义高涨,欲实现两岸统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在对台方针上是“反独促统”,因此看待台湾就是“非统即独”;而台湾实行西方民主政治,却只是把统独作为工具,而不是追求的目标,两岸双方各有内部结构的制约。

中美关系现状 在中美关系方面,2017年时,中国GDP总量已是美国总量的63%,双方差距逐渐拉近,但全球GDP排名的第二名(中国)和第三名(日本)差距持续扩大,中美两国已是世界两强;若以人均购买力(PPP)来计算,中国于2014年已赶超美国。所以势必要正确理解中国大陆政经变迁,与中美的“新型大国关系”。习近平提出的“中国梦”,与特朗普(Donald Trump)

坚持的“美国梦”,皆在反映各自的国家利益。以“中美贸易战”来说,如今中国两会已经闭幕,时间压力不如之前大,况且习近平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没有连任压力,党内国内也无公开的反对力量;反观特朗普将于2020年有寻求连任的压力,共和党内、美国国内还有庞大的反对声音,压力不会比中国来得小。然而,中美两国元首在中美贸易与安全战略中做出错误判断与决策,其结果却是南辕北辙。美国总统即使失言、判断错误,国内还有享立法权的国会、民主党、大学科研机构与企业可作为辅助,影响可控;但中国大陆领导人没有犯错的空间,也不被允许出现重大误判,一但作出错误决策,将使中国遭到重大冲击。

对于市面上经常提到的“中国威胁论”,张五岳解释,美国认为中国成为威胁,在政治上,是由于西方看到中国没有采取西式民主,且有自己独特的政治模式而感到威胁─威权主义将趋于永久化。不过,中共的主要刊物之一─《求是》杂志称:“西方无权垄断民主的标准”,西式民主也不如表面上说的光鲜亮丽,并暗指中国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在经济上,西方认定中国采取的是“国家资本主义”,对外并购、对内开放,都有政府影响力在其中,如政府的财政补贴,强迫外企技术转移,以市场换技术等,属于不公平的竞争,且国有企业的政治原则高于经济原则,影响西方企业的竞争力。在国际上,西方认为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是在形塑“新帝国主义”,借此打造有别于自由、民主与人权等西方价值观的制度。

“中美贸易战”的用意 那特朗普发起中美贸易争端的真正意图为何?张五岳认为,一是觊觎中国市场,呼吁中国扩大开放市场;二是抵制不公平贸易、不公平竞争行为;三是反制市场换技术;四是干扰中国制造业升级梦(中国制造2025);五是重振美国的战略优势,用短期的战术牺牲,换取贸易秩序与科技领域的话语权与长期优势。

而当下中美贸易争端将告一段落,张五岳引用美国哈佛大学教授、“修昔底德陷阱”理论提出者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的说法,称“中美贸易战”的第一回合即将结束,但产业问题与政府在中国经济作用中的问题,将会延到第二回合再谈,而两国关税争端,包括5G、人工智能(AI)、量子计算将会成为新战场,所以中美贸易修昔底德式的竞争不会结束,应该寻求一种长期管理模式,因中美两国也可能长期处于经贸谈判交涉磨合的时代。

至于美国在多边经贸退却与中国经济的崛起,中国希望多边、包容、互利共赢,美国则是强调双边、公平,以及美国优先政策,但在安全议题上却要多边围堵中国。张五岳预估,中国在短中期内难取代美国霸权,因为目前中国每年经济增速在6%左右,再过10年才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但依历史经验,虽然1894年美国GDP总量已超越英国,到了1950年代美国才取代英国成为霸权。

现阶段中国坚持不称霸,即使经过未来30年发展,中国也会因自身军事科技、科研、产业创新等因素,无法取代美国成为全世界的领导。

台湾在“亲美友日”之外? 对于两岸关系持续紧张且低迷,张五岳呼吁台湾政府在“亲美友日”之外,还更应该“稳中”(和中友中),首先是要将从美日来的获利,和北京对台的伤害损失做出精准评估。其次是认知到台湾对美日投入过多资源,不仅会面臨到一定框架受限与边际效用递减的影响,反而还促使大陆加大对台的报復,使台湾利益蒙受更大损失。三是维持七分以上资源亲美日与国际社会结合,并持续对中国大陸(特别是人民)释放善意,人民间不能有仇恨、敌意与对立,否则难维持两岸关系的和平稳定。

张五岳也提到观察两岸关系有三个指标:一是台湾的国际空间,包括台湾的邦交国多寡,驻外代表处是否被打压,能否参加多边政府间的国际组织。2014年太阳花事件后,两岸关系转坏,台湾就需支付更大的成本。二是两岸谈判与官方接触,其中的次数频率与交往层级。三是两岸各项交流,如陆客、陆生、陆资等,以及给予台湾民众的“同等待遇”与两岸融合发展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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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淡江大学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主任张五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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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后的美中与两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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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后的美中与两岸关系”

习近平的“新一国两制” 对大陆方面来说,对台工作主要以习近平自上任以来迄今发表过25次涉台讲话为基础,张五岳将其归纳为习氏“新一国两制”,其新意在于:一是首次将台湾问题放在中国国家发展战略来考虑;二是强化单边立法与单边作为,逐步片面改变两岸现状,加大外交武力反独、社会经济促融、政治对话促统,打开历史性进程的里程碑;三是强调率先让台湾人民分享中国大陆的发展机遇;四是给予台生、台商等在大陆生活工作就业的台湾民众和大陆居民相同的同等待遇,巩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下层建筑与基础建设;五是追求两岸心灵契合,非邓小平时代只要形式统一。张五岳更直言,中国大陆已清楚意识到,短时间内台湾有能力执政的政党都不会和大陆谈两岸统一问题,所以习近平在提出“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同时,着重协商式民主,先与台湾各党派社会团体阶层谈各种议题,加强沟通。

在活动最后的提问阶段,现场观众问到“统一”和“统治”的区别是什么?

并提到今(2019)年中国两会召开时,中国人民大学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王英津提到在两岸统一后,台湾将面临“去主权化”的改造问题、台湾军队的去留问题、台湾的国际空间问题,以及台湾控制海域的管辖问题。

张五岳回应,统一是指国家统一,统治是谁来统治与怎么统治,两者高度相关,但不必然有绝对的因果关系。北京也需要正视台湾目前存在“中华民国政府”的客观事实,台湾内部不管统派或独派,都必须要保持两岸间的和平状态,这一代的人都不宜为下一代的人冒然做出决定。

另一位听众问到,有种说法称目前“中美贸易战”是在“打假球”、虚晃一招,张五岳则说,当前美国不分民主、共和两党,立法权、行政权一起反中,这点是无庸置疑的。即使美国最初无意挑起中美贸易争端,但假戏真做之下,弄假久了也会成真。

至于中国大陆在“习五点”提出之后,给了台湾更大的“促统”压力,张五岳认为,大陆使用经济统战是阳谋,台湾不能善用资源就没有未来,必须厚植实力与培养人才。

两岸关系若要出现“地动山摇”,除非有三种情况:一是美台关系出现重大突破,而且是比美国对台军售更大的进展;二是民进党提名的2020台湾总统候选人,在两岸关系定位上有明确的独立要求;三是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结果,让北京感到统一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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