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探讨为何人们热衷于在网络中传播死亡和恐怖视频,即使脸书已删除和拦截了几百万的新西兰枪击视频,仍旧有漏网之鱼的原因。

新西兰举国悼念枪击案死难者(图源:VCG)
4月1日报道,新西兰史上最严重枪击案过去两周后,3月29日上午,一场名为“我们是一体”的官方悼念仪式在克赖斯特彻奇举行。两周前,这场震惊全球的枪击事件共造成50人死亡、50人受伤,并引发新西兰国内对枪支管控的关注。
据报道,包括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在内的来自59个国家的代表出席了悼念仪式。英国威廉王子( Prince William )也将于5月访问新西兰,悼念此次枪击事件的遇难者。
新西兰总理阿德恩(Jacinda Ardern)第一时间向外界传递出从严控枪的信心。3月21日,阿德恩宣布禁止出售突击步枪和半自动式步枪。
此外,脸书(Facebook)可能会限制某些用户进行实时视频直播,这是在新西兰发生枪击事件后该社交网络正在考虑的决定。新西兰枪击案视频直播的黑暗面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脸书虽然删除了枪手发布的枪击视频,但到那时其已被大量转发。
《纽约时报》3月29日报道,枪击视频是从凶手视角描述杀害无辜平民的情景,凶手还利用该视频散播其种族主义动机和种族灭绝世界观。录像的制作正是出于传播意图,脸书称这也是无法迅速从其平台上清除它的原因之一,杀手选择了这个平台作为他的传播媒介。
脸书3月16日发表声明称,“最初的24小时内,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删除了150万则此次袭击的视频,其中120万则在上传时就被屏蔽,”3月20日,脸书又解释称,由于视频内容本身已演变了太多次,现有的“内容匹配”系统和人工智能尚未能阻止视频的传播。
文章称,脸书可以解释为何它不欢迎这样一则视频,以及他们怎样将其删除。它可以表示——事实上的确这么做了——这要归咎于那些“不良人士的配合”,是他们在设法尽可能多地将视频重新分享给其他人。但它其他的一些解释表明,这家公司也遭到了一个更大、更分散的群体的阻挠:除了那150万以外的视频背后的脸书用户——如公司所说,这些人一直在“拍摄电视上播出的内容、从网站上抓取视频、用手机拍摄电脑屏幕,或只是转发所收到的短视频”。
在网上,其他平台也在忙碌应对。Reddit屏蔽了名为“看人死(WatchPeopleDie)”的网络社区,该社区已经活跃了7年,吸引了40多万订阅者,直到最近,一些本已面临许多争议的志愿管理员拒绝撤下基督城袭击案的视频。
还有Liveleak网站,虽然定位是主流媒体的无过滤版配套,但Liveleak却有着“惊骇”或“嗜血”文化的根源。它的用户,无论是忠诚用户还是偶尔前来,都是为了看恐怖内容而来的。
对于这种现象,前基督城坎特伯雷大学教授苏·泰特(Sue Tait)回顾了一些用户如何用浅薄的审美用语来评价那些视频,并描述他们如何从某种类型的视频中获得比其他视频更多的“刺激”。“我们知道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可能会降低他们的敏感度。”“但在这里我们看到人们在有意这么做。”
苏·泰特解释称,“一些人会谈论他们如何享受这些视频,以及他们的愉悦如何随着时间在减弱。”“但他们在表达自己如何享受这些东西时说的话,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症状。他们是在描述焦虑。他们在网站上重新体验他们所感受的时刻,就像人在经历创伤后一样,但却带着一种成就感进行描述。”此外,苏·泰特说,“我留意到将这种创伤转移到他人身上的欲望,这样你便可以让他人和你一起谈论它。”
这让苏·泰特想起最近和基督城居民的谈话,其中一位居民在超市短暂偶遇时曾告诉她,枪击者的视频他看了两遍。他抽象地说到那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影响到他。苏·泰特说,“我的感受是那个在观看视频的人有点失望。”
文章最后称,虽然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千方百计地让自己受惊,以便“见证”或享受他人的痛苦,但是被录制下来的死亡和谋杀还有更多新方法去找上他们。有人认为,基督城枪击案凶手拥有对互联网运作方式的敏锐感知,制定了一套复杂的媒体传播计划,然而事实与此相反,他真正做的事情要简单得多:他打开了世界上最受欢迎的应用,按下一个按钮,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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