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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 这个时代配不上娄烨

娄烨最近三番五次上热搜的劲头可一点不亚于流量小生。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以下简称《风中》)先是因“不可抗拒因素”撤档,可谓一波击起千层浪。撤档消息一曝出,微博的话题热度直速飙升,蝉主的朋友圈、微博更是被“病毒式”刷屏。

热心的网友为此还翻出7年前娄烨发的一条微博来立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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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大家对于该片的讨论打得不可开交时,又一个重磅消息砸来:《风中》将在4月4日清明档“如期上映”。

消息一出,大片叫好声,立挺娄烨的网友们犹如打胜仗般欣喜。

不过,同时质疑的声音也如期而至:

——娄烨是不是在把片子当炮灰消费自己炒作?

依照娄烨以往的作风来看,蝉主认为网友们可能是误解他了,他的确喜欢“博眼球”,但靠的不是炒作。

毕竟电影被“撤档”这种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最喜欢用晃到头晕的镜头

拍敏感题材来“博眼球”

娄烨在业界有个响亮的头衔——“龙标困难户”。

“龙标”就是这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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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应该都懂什么意思了吧,再给大家看一组数据加深理解。

据可查询资料显示,从1994年《危情少女》开始,娄烨一共执导了10部电影,2部短片,但截至目前,也就是25年光景,只有3部电影能在国内公映。

分别是《紫蝴蝶》《浮城谜事》和《推拿》。

作为内地最具有代表的独立电影人,娄烨的导演之路从来都是蜿蜒崎岖,要么没公映,要么票房惨淡。

《紫蝴蝶》获得56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金棕榈奖的提名,国内收获了300万元票房;

《浮城谜事》拿下了第七届亚洲电影大奖 最佳电影、最佳编剧,第13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年度致敬电影人还有第49届台北金马影展最佳原创配乐,最佳新演员以及六项提名,国内票房552.1万元;

《推拿》更是拿奖拿到手软,第6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 杰出艺术成就奖,第51届台北金马影展 最佳新演员、最佳摄影,第9届亚洲电影大奖 最佳电影...太多了,写不完,不过《推拿》的票房跟前两部比有了质的飞跃,1317.2万元。

墙内开花墙外香,娄烨是最合适的代言人。

“叫好不卖座”也是娄导从业20多年来逃不掉的魔咒。

娄烨的电影有自己特有的风格,比如晃到你头晕的镜头、很少的人物对白、清冷阴郁的色调、拧巴的恍惚等等,看他的电影总有一种湿答答的潮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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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烨执着于拍敏感题材,关注底层和社会边缘人群,拍最普遍的社会问题,却也只有他会拍。

像《春风沉醉的夜晚》的同性题材,《浮城谜事》《风中》里的社会新闻题材,《推拿》《花》自不必说有多“博眼球”了。

看他的电影,似乎拍的是爱情,却总是在爱情之外叙说着一个更为宏大的东西。

你会看见用力的爱和恨,悲伤,还有丑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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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当一个人产生了情感上的煎熬和寂寥时,他会迷恋王家卫;但当跨过这个阶段开始并审视他人的煎熬和存在时,他才会懂娄烨。

“题材”成就了他,却也束缚了他

第六代导演中,娄烨被贴上“离经叛道”的标签。

关于“第六代导演”,百度百科是这样说的:

一般是指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进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90年代后开始执导电影的一批年轻的导演,注重以电影为媒介来考察当代都市普通/边缘人的生活状态。

代表导演包括陆川、王小帅、娄烨、贾樟柯、宁浩、管虎、张元等。

他们要么极度追求图像本体,要么偏执于写实形态、关注草根人群,要么坚定的走在商业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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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贾樟柯、王小帅、娄烨

而娄烨,可以说是里面最纠结的一个。

他不断地在"地上"与"地下"起伏,最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的作品选材的“敢”。

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我们作为普通人都知道有些敏感词语是不能说的不敢写的,何况娄烨拍的都还是“大事件”“大新闻”。

娄烨就这样浮上来又沉下去,整整25年。

国外拿奖到手软,国内默默无闻。

记得知乎有一个问题:娄烨的电影总是遭禁,哪来的资金让他不停地继续拍 ?

下面有个挺有意思的回答,是一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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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烨拍《周末情人》时,需要80万投资。

制片人耐安找来一个海南房地产商投资,结果钱投了一半海南房地产泡沫,房地产商反而跑来找耐安借200块钱买火车票。剩下的另一半,福影厂出了30万,找家人朋友凑了10万。

《苏州河》200万投资,主演周迅贾宏声都只拿几千块片酬,导演编剧制片全没工资,耐安甚至还要用自己做的电视剧赚的钱补进去。

在我们普通观众的角度看来,钱似乎是娄烨的一大困境。

但娄烨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在FIRST青年影展的一段采访中,他曾笑说:

“你拍一个投资大点就是他妈的不干了,以后不要这么多钱了。当然多点投资是好的,只是它不应该成为一个表达或者传达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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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主在收集素材时,在B站看了一个记录娄烨的视频,一条弹幕说“恕我直言,这个时代配不上娄烨”,

而另一条弹幕回复:“是,我们配不上他”。

有人爱娄烨之入骨,也有人嘲讽他就是电影圈的“标题党”,想当艺术电影的“网红”。

应该说不排除娄烨“故意”用敏感博眼球,但他好像又不太在乎我们吃不吃这一套,他的动机只在于自己对自己作品的满足性上。

能上映,被喜爱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他也要继续拍。

娄烨对艺术追求的纯粹和延续至今的不屈姿态,哪怕二十多年来一直与现实死磕,也未改变过。

如果让徐峥来拍他的电影,

结局还是一样吗?

如果让徐峥来拍娄烨的电影,不敢说会有《我不是药神》一样的成绩,但票房破亿应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吧?

徐峥和娄烨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拍现实主义题材。

不同点在于,徐峥拍的能卖钱,而娄烨拍的能拿奖。

娄烨在FIRST青年电影展中接受采访时半调侃地说:“反正没龙标的片子都还是挺好的,能看到一种新的,比较自由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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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推拿》在国内上映时,他说,“《推拿》能够上映,我觉得这本身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

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矛盾,一方面想要自由无限制的表达,一方面又渴望国内电影市场的许可。

但实际上,中国电影市场发展是非常快的,不可能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但是我从来不说烂片太多或者说高票房的都不好看,我认为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它必须要有这些过程才能到达一个平衡的状况。——娄烨

电影《推拿》改编自毕飞宇同名小说《推拿》。

“散客也要做”,是小说里的第一句话。

娄烨把它拿来作为《推拿》公映版海报和预告片里的宣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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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商业电影预告片或者海报都会用上“重磅上映”之类的文案,《推拿》则喊出了“散客也要做”的口号,既是娄烨幽默的自嘲,也是不惧艰辛埋头苦干的坦荡。

也许即便娄烨正处于某种困境,但希望他能尽快走出来,这些许多国内大导演不敢拍的题材,我们需要他来发声。

娄烨的作品不缺荣誉和认可,只是缺少观众们看到欣赏它们的机会。

哭了笑了灌鸡汤的电影看的太多了,我们需要的是看完走出电影院能感受到自己活着的电影。

院线失去一部好电影,也就失去了一个攀向更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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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力是《推拿》《风中》的编剧,也是娄烨的妻子。

她在去年拍了一部纪录片,叫《梦的背后》,娄烨在片中说过这样一句话:

“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国内电影环境以来,大多数观众只能做二流观众,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他们应该看到的东西。”

还好,娄烨发量比徐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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