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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船围岛:中菲中业岛危机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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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百艘船只逼近中业岛”的事件引起了国际舆论的瞩目。菲律宾外交部4月4日表示,中国200多艘渔船在南海有争议的岛屿附近停留是违法的,侵犯了菲律宾的主权。4月3日,中国—菲律宾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BCM)第四次会议于在菲律宾马尼拉举行,双方就近期南海形势、海上活动等其他交换了意见。

中菲一系列的外交互动让“中菲中业岛”事件还在持续发酵。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 Rodrigo Duterte)4月2日企图灭火,力挺中菲关系,并称中国是菲律宾的朋友。但杜特尔特的言论似乎并未平息此次事件的风波,“中国船只围堵中业岛”,“中菲中业岛危机”依旧是各大舆论和主流媒体(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英国路透社等)的热议话题,菲律宾外交部也继续指责中国。

值得注意的是,“百船围堵中业岛”的言论早在2月已经开始。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下属“亚洲海事透明倡议”(AMTI)2月发布报告,声称菲律宾在中业岛填海造地期间,遭近百艘中国船舰包围,双方船舰一度在中业岛海域对峙。当时菲律宾政府曾进行过辟谣,称并无此事。

时隔两个月,“百船围堵中业岛”的言论俨然升级成为“中菲中业岛危机”,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如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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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的“对华政策”引起了菲律宾国内反对派人事和军方人事的不满(图源:VCG)

首先,从媒体上升到外交事件是诱发“中菲中业岛危机”的重要导火线。

此次事件的消息源头是菲律宾ABS-CBN新闻网。该网站3月29日援引菲军方消息称,自今年1月以来,已有600多艘中国渔船包围中业岛。报道还援引菲律宾西部司令部一名官员的话说,在中业岛附近监控的外国船只全是中国渔船。

随后,军方西部司令部公共事务要员也向媒体表示,今年在中业岛周围发现了多达275艘中国船只。

军方的回应让菲律宾政府也紧随其后做出了回应。菲律宾外交部长洛钦(Teodoro Lochen)4月1日也称,在中国船只出现在中业岛附近的问题,菲律宾政府已经向中国发出了“一连串外交照会”。

菲律宾总统发言人班尼洛(Salvador Panelo)也指出,菲律宾军方声称,中业岛附近的中国船只是中国的海上民兵,这与中国驻菲律宾大使赵鉴华所谓他们只是渔民的说法是不同。 他还说:“无论菲律宾军方怎么说,我都将遵从。他们是在现场的人,应该更清楚。”

从媒体的舆论,到军方言之凿凿指证,再到菲律宾政府相信军方的强硬表态,最终让“百船围堵中业岛”的舆论演变为了一起外交事件,这也是“中菲中业岛危机”爆发的重要导火线。

菲律宾政府强硬回应事实上也是一国政府应对外交事件时的正常操作。中国与菲律宾船在中业岛本有具有争议,菲律宾军方声率先发声称中国该岛屿附近出现停留,事关主权,菲律宾政府不得不与军方站在一起,以强硬的姿态回应此事,这也是杜特尔特政府展示自己政治正确的外交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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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业岛事件爆发后,杜特尔特出面灭火声称“想和中国做朋友”(图源:Reuters)

其次,菲律宾政府企图让杜特尔特政府为其指证“背书”。

自杜特尔特出任菲律宾总统,一改前任阿基诺三世(Benigno Aquino III)与中国对抗的政策,力求与中国改善关系,并在南中国海争议上表现极为低调。杜特尔特转向中国的姿态,引起了部分民众反弹,反对派的政治人物和部分军方人物更指责杜特尔特卖国。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8年11月20日对菲律宾访问时与菲律宾签署了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谅解备忘录、基础设施贷款计划,以及南海石油和天然气的合作协议。当时,菲律宾反对派议员要求杜特尔特政府在签署协议之前,公布 “定稿”协议,并敦促杜特尔特不要同中国签署削弱菲律宾专属权的协议。菲律宾军方人士也称杜特尔特对华政策过于天真,并从2018年开始还策划过多次政变,企图推翻杜特尔特政权(但政变均以失败告终)。

由上可知,杜特尔特在国内承受着来自反对派和军方的巨大压力,与军方关系也较为恶劣。此次“中业岛危机”的爆发极有可能与此有关。

中业岛事件再次爆发原本仅是由媒体爆料,然菲律宾军方的亲自指证提高了舆论的热议度和关注度,扩大了该事件的发展和走向。军方此举很可能想借此机会逼迫菲律宾政府在中业岛问题上做出表态,为军方证词“背书”。这也意味“中菲中业岛危机”言论爆发的背后实际上是菲律宾军方与杜特尔特争斗的结果。

事件发生至今,虽然菲律宾政府频频发声,但中国外交部除了赵鉴华的回应外,并未对此发表过多评价,这足以说明中国政府并不想让此事扩大。菲律宾政府也没有急于指责中方,仅是坚称已经与中方进行了交涉,具体交涉情况也并未透露。菲律谨慎而强势的行迹实际上也是响应了中方不想扩大事件的意愿,在表现政治正确的同时,也要为中菲关系保留了回缓的余地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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