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美谈判双方各自发表声明称第九轮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取得新的进展之际,中国与欧洲在贸易和结构上的分歧却打算互不相让。

原本计划于4月9日举行的中欧峰会因中国不愿做出令欧盟满意的让步而推迟(图源:Reuters)
据4月5日报道,原定于4月9日召开的欧中峰会,由于双方无法就峰会的共同声明达成共识而推迟。法新社引述布鲁塞尔多个消息报道,欧盟认为中方在公平对待在华的欧洲企业和市场准入方面,对欧洲的承诺不足,希望北京做出实质性的改变。
而就在峰会召开前,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在斯特拉斯堡的欧洲议会表示,欧洲是开放的,但我们不会让欧洲看上去像是一个“赠品”。
无论欧洲心理上接受与否,中国日益成长的经济和政治力量正在帮助其缓慢转化为顶级的规则制定者和模式输出者。“赠品”这一略带悲剧色彩的自我评价显示出欧盟在面对当下的中国时,对于自身地位的悲情与失落。
“赠品”与“幼稚”说背后迷失的欧洲
这已经不是欧盟和其成员国领导人第一次面对中国时发表类似看法。
与之相似的还有“幼稚”。近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与法国总统马克龙会谈时,马克龙说道,“欧洲幼稚的时代已经过去”。马克龙还称,欧盟已经“醒了”。
随后,德国中国商会在柏林举办了“中国日2019”活动,企业界期望为进一步深化德中贸易创造舒适气氛。但德国《世界报》却报道称,就在世界提防中国的扩张努力时,德国企业依然对中国采取偎依政策。幼稚使德国容易成为中国的猎物。
欧洲诸国长久以来都是世界历史的中心,在地缘政治上纵横捭阖历来是欧洲的强项,为世界上后来进入地缘政治博弈的国家提供了游戏规则。如今,欧盟的领导人这边说欧洲如同“赠品”,另一边又称欧洲国家“不再幼稚”,内中的悲剧情愫,显示欧洲面对这个中美在经贸领域和发展模式上互争高下的世界,已经渐生醋意,且在寻找自己在新的世界格局的定位上正在迷失方向。
因而,外界可以看到,欧洲一方面猜测、警惕中国试图“分化欧洲”,“以欧治欧”,另一方面又与特朗普治下的美国保持起码距离。欧洲用其没落贵族式的倔强,试图在中美两国过于直白的国家利益至上的外交策略之间保持有点“悲壮”的独立性,并试图为这种独立赋予道义价值。
“言语的巨人 行动的矮子”
但现实的欧洲更像是一个“言语的巨人,行动的矮子”,道义价值止步于外交辞令,其经济实力并未相应变现为与之相当的地缘政治影响力。因此,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近期访问欧洲三国时,法国总统马克龙需要拉上德国总理默克尔、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三人一道,以显示欧洲的团结,增加面对中国这个“大块头”时的底气。
欧洲在一系列内部事务上都无法在成员国中取得共识和采取一致行动。向东,中国提倡的“一带一路”战略已然把欧洲国家包括捷克、希腊、意大利等包括在内,形成东向的拉扯。向西,英国正在努力脱欧,计划与美国形成更紧密的关系。
在对待俄罗斯的态度问题上,与欧盟和北约计划采取的整体强硬立场相反,德国表现出相当程度上的“机会主义”态度。近日,德国戴姆勒集团在俄罗斯本地开设汽车厂以扩大在当地的业务。包括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内的几位俄罗斯和德国高级官员都出席了工厂的开幕式。这让外界看到欧洲国家对俄罗斯存在“温度差”,北约和欧盟并非“铁板”一块。
中国地缘政治手法日益娴熟
此次中国对美国和欧洲一软一硬的不同策略和态度,凸显出中国对世界格局中美欧力量消长和外交优先项变化的准确把握。与欧盟相比,中国日益娴熟灵活的外交手腕正为中国的力量投射保驾护航。
在中美贸易战从激烈开打到即将迎来阶段性解决的全过程中,中国成功促使欧盟,这个自诩与美国拥有相同价值观以及对中国也想“敲一笔”的潜在对手,自始至终在贸易问题上 “有心无力”,避免了其与美国结盟从而陷中国于孤立境地。
这得益于中国在道义力量和外交策略上的灵活拣择运用。中国面对美国的关税威胁时展示出来的世界自由贸易捍卫者的形象,使得欧盟不好意思太过明显与美国靠近;中国也瞄准了欧盟在政策协调上的拖沓和低效,因而从个别欧洲国家入手推销自己的全球治理议程,如“一带一路”等。
与欧洲相比,中国表现出行动力强于言语的外交能力。特别是在此次中美贸易战谈判中,中国很好地将改革国际治理格局的长期战略目标与巧妙灵活的战术动作相结合,最终将一场愈演愈烈的贸易战化解,并内化到自身的改革进程中。
随着中国经济政治力量的快速成长,以及愈发强烈的力量投射和参与全球治理的意愿,再加上中国越来越娴熟和游刃有余的外交策略,此前学者提出的“中美国”的概念或会成为新世界格局的现实图景,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不可忽视的一流玩家,是规则制定者和模式输出者。而欧洲面对中国不想再那么“幼稚”,不想再被视为“赠品”,也是其因应这种现实的一种不得已的心理调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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