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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话语冲突缩影:民进党政府与凌友诗再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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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4月8日晚上,针对凌友诗出席大陆河南新郑“黄帝故里拜祖大典”时回应“叛国说”的发言,台湾陆委会发布新闻稿强硬驳斥,双方再度交锋。

凌友诗表示,“台湾也是中国的一部分,我并没有背叛中国,也没有背叛中华民族”,而她也提到“中华民国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政权的代称。有人在偷换概念,把一个政权的代称、一个政府的代称变成国家。如果说进行这种所谓叛国的处分,那么首先要问的是这个政权本身有没有背叛中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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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友诗在河南新郑“黄帝故里拜祖大典”的一席话,激起民进党政府的强烈反弹。图为2019年3月11日,凌友诗在中国大陆全国政协十三届二次会议上发言(图源:新华社)

对于凌友诗的说法,台湾陆委会则表示,除了凌友诗担任大陆“全国政协委员”一事已裁罚新台币50万元(约合16,200美元)外,也郑重回应“中华民国是主权国家,凌女士手持中华民国护照,却否定中华民国的存在与中华民国国号,完全背离身为中华民国国民对国家认同与忠诚应有的态度,台湾人民对此无法认同;她的说法荒谬、绝对站不住脚。”民进党政府此时大动干戈,声讨凌友诗在河南祭拜黄帝时的谈话,不免有些令人感到唐突。但若观察凌友诗发言与台湾陆委会的回应全文,明显可见,双方呈现的是两种话语体系的对抗,背后受到两岸态度的看法分歧而驱动,可以从民族、国家、文化三个角度来评析。

首先在民族的部分,民进党政府从不提及“中华民族”(顶多在《2014对中政策检讨纪要》承认两岸在语言、文化上面“有渊源”),心心念念的都是“台湾人”,与凌友诗积极拥抱的论点呈现“中华民族vs.台湾人”的拉锯。

其次是国家,对于台湾人所属的国家之内涵,凌友诗认为,“中国”是最高的国家价值,而非国号;民进党政府却认为,“中华民国(台湾)”主权与国号,才是不可割舍的核心,因此凌友诗形同“叛国”,两者呈现“中国vs.台湾(中华民国)

”的零和态势,这也是冲突最高的一处。

最后是文化,凌友诗在祭典受访中特别提到“四礼”(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与“孝道”,认为它们是中华文化最核心的要义;而民进党政府目前正积极建立台湾文化的主体性,台湾文化部长甚至认为,中国文化是台湾文化的一部分,对中华文化可说是绝口不提,两者形成“中华文化vs.台湾文化”的差异。

从上述三个角度来分析,就不难理解为何民进党政府要对凌友诗的言论动如此大肝火,因为凌友诗的每一个论述,都在冲击民进党树立“台湾人、中华民国台湾、台湾文化”三位一体的民族、国家、文化论述,完全与民进党执政的理论根基立场相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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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14日,蔡英文在脸书(Facebook)发文表示,“相较于过去的中华民国,我更在意的是中华民国台湾的现在与未来”,时空重置意味浓厚。图为2018年蔡英文出席双十庆典(图源:中央社)

不过,民进党用以缔造“民族、国家、文化三位一体”的方式,也正是该党自己反对的那套论述模板所复刻而成。

民进党《党纲》清楚写道,中国的民族主义及思想框架是“过时”的,既然批判中国民族主义“过时”,又何必建构一个“台湾民族主义”来与之对抗?

并且,我们还可以续究,如果民进党认为住在台湾的人,都跟中华民族、中华文化没有关系,那紧抱“中华民国”又有何意义? 民进党版本的“中华民国”,英文的“Republic of China (Taiwan)”,背后如何跟文化、民族相联系,成为具有内在逻辑一惯性的政治论述?

就概念的“发明”而言,中华民族先于中华民国诞生,中华文化的说法又是在民国之后才出现,民族、国家、文化次序清楚。民进党也循此步骤,至少很明确地把“台湾人”摆在“台湾文化”之前。

这些名词,其实都是以“人”为基础,既然真正重要的是“人”,民进党可有思考过,台湾人与大陆人,在民族、文化、国家三个维度的属性上(姑且不论民族的建构性),真的是全然两套而不可整合、无从交迭?还是因为,实在不愿看到两岸人民在民族属性与文化上有所瓜葛,才非得要建构与之对立的整套论述相抗衡?

若是出于政治而非以人为本的动机,筑起一道两岸围墙,则无异于是一道“伪墙”。因为背后主体论述不甚明确、也不够踏实,例如,台湾人大多数是汉人(占比高于大陆)、台湾文化“主体性”意谓至今仍付之阙如。从这个角度来看,此次凌友诗的发言,或许就凸显出民进党的“伪墙”十分脆弱,才更需要百般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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