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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致股东的信: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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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想回顾一下我们为什么以及怎么样进入的保险这个领域。1967年,我们以860万美元的代价收购了国家赔偿national indemnity及其兄弟公司,拿到了 670万美元的有形净资产,多出的190万美元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呢?

一个会产生承保利润的保险业务,更为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1940万美元的保险浮存金,这笔钱虽然不是我们的,但是,我们可以拿来用。

我们拿保险浮存金去投资,赚来的钱就是我们的,当然,如果亏了的话,也是我们的。

大生:巴菲特并不赞成杠杆,但是,其实,保险业务本身就可以算一种杠杆运作,保险公司的资产远高于其自有资金,保险公司的负债主要就是巴菲特称赞有加的浮存金。

我们初看各种投资理念,似乎存在各种矛盾,但是,投资理念呈现出来的正是针对不同矛盾的平衡。

Ray Dalio说,投资要做到进取和保守的平衡,如果不进取,我们就赚不到钱,如果不保守,我们的赚的钱也还会亏掉。

很多人喜欢把价值投资简化为长期持有,以至于,当他们看到巴菲特很多股票的持有时间并不算长的时候,甚至惊呼上当,其实,没有人骗你,只是因为你没有看到价值投资的全貌。

保险公司产生浮存金的原因主要有三个:

1)、客户交保费在先,领取赔偿在后;2)、有些赔偿是即时进行的,比如,车损赔偿,但是,还有很多保险理赔需要很多年以后才会出现;3)、还有很多保险赔偿需要持续很多年,比如,有些工伤导致的终生赔偿。

一般来说,浮存金会跟着保费增长而增长,并且,有些险种可以产生额外更多的浮存金,比如,医疗事故、或者产品质量责任险,这些险种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险,业内把这类保险称作“长尾”险。

多年来,伯克希尔一直都是“长尾”险的领导者,并且,我们还为作“长尾”险的保险公司提供再保险,正因为,我们在“长尾”险领域的优势,使我们成为了全国保险浮存金规模最大的保险公司,虽然,按照保费规模算,我们只能排第二。

大生:处处都能看出巴菲特的精明,抓住保险的浮存金还不算,还要重点去搞浮存金比例最大的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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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我们为AIG的200亿美元“长尾”保单提供再保险,收取了102亿美元的保费,创出了世界纪录,因此,2017年的保费和浮存金规模大增,后面,可能很难再出现这么大的保单了。

保险浮存金的增速可能会变慢,最终,可能也会出现负增长,但不会很明显,可能顶多也就一年3%这样。同银行存款或者一些寿险不同,财险保单不能撤回,所以,在金融危机的时候,财险公司也不会出现大规模资金出逃导致的挤兑风险,这点对我们做投资至关重要。

大生:巴菲特使用的“杠杆”资金,不仅利息低(甚至负利息),并且,时间上宽松,不存在margin call的风险,可以称得上一种相对安全的杠杆。

查理和我都不会把伯克希尔的运营建立在陌生人的善意的基础上,甚至也不会基于朋友的善意,因为朋友也可能会出现资金问题。在2008年金融危机,我们倾向于持有大量国债,这样我们不会因为需要从银行借贷和商业票据获取资金,而导致经营风险。

我们对伯克希尔的管理是希望他能够经受住大的经济危机,包括市场流动性枯竭这样的极端风险。

大生:我们经常听到一个词“资金链断裂”,公司不是没有钱了,而是,没有现金了,或者没有可以马上变成现金的资产了。2008年金融危机,大家都担心交易对手有问题,都不愿意拿钱出来,市场流动性枯竭,很多巨头轰然倒地。老牌投行雷曼兄申请破产,6年后,其最大的子公司雷曼兄弟欧洲国际集团(LBIE)清算完成,除了还清所有债务外,还剩余50亿英镑。

保险浮存金的缺点来自于其与生俱来的风险,看似确定的预测可能会突然荡然无存。世界著名的保险交易所劳合社曾历经三个多世纪,表现优异,但是,1980年代,几个来自“长尾”保单的风险问题让劳合社元气大伤,不过,我要补充一下,现在劳合社已经从中恢复过来。

大生:负债和杠杆,天生就会带来风险,何况还有保险业务本身的承保风险。

劳合社成立于17世纪,是一家英国的保险人组织,本身不是保险公司,其成员的是保险公司,劳合社为其成员提供交易场所。

伯克希尔的保险业务经理始终把保守和严谨放在第一位,正因如此,在大多数年份,保险业务都为我们带来了承保利润,这样情况下,我们的保险浮存金成本就是负的,也就是说,我们的负债不但没有利息,还有收益。

大生:利用保险浮存金进行投资是巴菲特投资模式的一个核心特色。

我曾多次警告大家,过去没有什么大自然灾害的几年并不是常态,去年袭击得克萨斯、佛罗里达、波多黎各的三场飓风就印证了我的警告。

我猜测全行业的保险损失大概有1000亿美元左右,不过,这个数字可能仍然偏于保守,就像著名分析师V.J. Dowling说的那样,保险公司预估损失很类似于自己给自己的判卷,难免倾向于往好处看问题、忽略风险、甚至可能欺骗。

至于伯克希尔自己,可能需要承担30亿美元的损失(大概20亿的税后损失),也就是我们大概承担3%的份额,这大概也会是我们在今后类似大型自然灾害中需要承担的赔付比例。

20亿的税后损失大概会减少不到1%的伯克希尔通用会计准则GAAP净资产,这次灾害对其他保险公司影响更大,很多保险公司的净资产损失会高达7%-15%,如果飓风的路线再往东偏一点点,保险行业们可能又要多赔1000亿美元。

我们认为会导致超过4000亿美元保险理赔的自然灾害的概率不会超过2%,但是,谁也说不清准确概率,并且,随着建筑的数量和价值逐渐增加,自然灾害造成的承保损失也会逐步增加。

对于4000亿美元级的自然灾害,伯克希尔对应的损失会是120亿美元左右,这点钱相对于我们的投资业务盈利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市场上可能没有保险公司可以应对这样巨额的理赔损失。因此,大部分财险公司都会来找我们的进行再保险,以应对他们在未来可能面临的无法承受的巨额理赔。

大生:就是这样牛逼闪闪。

2017年之前,伯克希尔已经经历了连续14年的承保盈利,总利润高达2830亿美元,我多次说过,我们会在大部分年份获得承保利润,但是,也不排除在个别年份出现承保亏损,2017年就是这样一个亏损年份,我们大概录的32亿美元的税前亏损。

在后面的年报说明中,我们还会为大家详细分析保险业务,这里我想特别指出一点,我们拥有最好的保险经理人为我们经营保险业务,这是一个没有秘密、没有专利、没有地缘优势的行业,最重要的是智慧的大脑和充沛的资金,

我们保险公司的经理人为我们提供了聪明才智,而伯克希尔则提供了资金。

大生:强强联手,天衣无缝,稳健的保险业务为伯克希尔贡献了资金来源,而投资业务又为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之前,我们在给股东的信中都会详细描述伯克希尔非保险业务的经营活动,但是,会和年报中的后续内容重复,所以,今年,我们在这里仅做一下重点总结。

2017年,不算投资收益,伯克希尔的非保险业务贡献了200亿美元税前利润,相对于2016年增长9.5亿美元。其中,大约44%的利润来源于两家子公司,铁路公司BNSF和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我们持股90.2%),详细信息参阅后面的年报。

继续往下数,后面的5家子公司贡献了55亿美元税前利润,相对于2016年的54亿美元略有增长,这五家子公司是Clayton Homes, International Metalworking Companies, Lubrizol, Marmon and Precision Castparts。再往下数5家,2017年,贡献了21亿美元,2016年,这一数字是17亿美元。这五家子公司是:Forest River, Johns Manville, MiTek, Shaw and TTI。余下的公司在2017年贡献了37亿美元,2016年同期是35亿美元。

2017年,所有非保险业务的折旧费用是76亿美元,同期,资本支出是115亿美元,伯克希尔始终希望能够继续扩大规模,所有,我们的资本开支一般都是高于折旧费用,我们90%的资本支出都是在美国,美国的经济土壤依然肥沃。

2017年的摊销费用是13亿美元,我觉得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并不是真的损失,不过,铁路公司BNSF的折旧并不够补偿它用来让铁路保持最佳状态的支出,这两项可以互相抵消了。

大生:按照这个逻辑就是说铁路公司需要投入高于折旧费用的资本支出,才能让其铁路资产保持最佳状态,折旧计提不足?

伯克希尔的目标是提高非保险业务的收益,为了达到目标,我们需要继续进行一两次大额收购,我们当然有这个实力,截至2017年底,我们手上有1160亿美货币资金,2016年底,这一数字是864亿美元。这么大一笔钱我们主要放在短期债券上,去获取一点微薄的收益,我和查理并不想这样,我们更希望把多余的货币资金投到可以为我们带来更高收益的资产上。

大生:生命不息,投资不止。

伯克希尔持有的证券资产大概是1700亿美元,手上货币资金高达1160亿美元,没有好机会,就等,我们能看出来巴菲特的谨慎;看到好机会就上,这么低的仓位仍然能够获得不俗的收益,说明投了的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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