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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中国农村的老式电影院 放映员年收入不到两万

从18岁的青葱少年到鬓角白发,乡村电影放映员谢萍果的大半生都奉献给了农村电影事业。图为北京时间2019年4月3日,在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老电影院,谢萍果用胶片放映设备放老电影。(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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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老电影院全貌,谢萍果在这工作了41年也在这里住了41年。(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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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老电影院,谢萍果带着孙子看动画片。1978年谢萍果高中一毕业就进了水边公社,成为了一名农村电影放映员,“从小我就喜欢看电影,电影放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有时赶个十公里我也要去看。”(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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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萍果记得放的第一部影片是《51号兵站》,就在那时的湖洲大队。开映时,附近几个村小组的男女老少几乎全部出动,上千人带着凳子挤在白色的银幕前,来得晚一点的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索性爬上树杈或者坐上围墙看。(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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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农村,电影不只会在电影院放映,很多时候,谢萍果会骑着三轮车下乡放电影。以前一套电影放映设备有90多斤重,70年代末全靠谢萍果肩挑手提,80年代骑自行车,崎岖的山路就推着走,90年代骑摩托车,现在三轮车成了谢萍果的主要交通工具。(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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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湖州村,谢萍果搭好大荧幕,春天雨多,他就在祠堂或者学校放。八九十年代,谢萍果可以说是水边镇“明星”,这个镇当时有4万人口,他说至少有一半的人认识他。“那个年代,乡村里放场电影就像过节一样。”谢萍果不管走到哪里都特别受欢迎,乡亲们天天盼着他到村里去放电影,许多人翻几座山赶上几个小时的路就为看一场电影。(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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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湖州村祠堂,谢萍果调试设备选择影片。在正片前,他会放两部动画片或者科教片,他说老乡们很爱看环保种植类科教片:“有一次在山区,老表(老表为江西省方言,意思同“老乡”近似,含有亲切意味。)要看科教片,不看电影,就一气放了6个。”(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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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湖州村,一名小女孩搬着凳子翻过祠堂门槛。(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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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湖州村,天色渐暗,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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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湖州村,谢萍果给老乡们带来了最新大片《飞驰人生》。“80年代最受欢迎的电影是战争和武打的题材,比如《小兵张嘎》、《地雷战》、《少林寺》等电影放个几遍,老表也爱看。”谢萍果以前一年放映60多部电影,不过以老节目为主,现在一年放映100多部,虽然电影种类多了,但是他发现自己放映的节目已经跟快不上时代。(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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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以后,家家户户都有了电视机,互联网也渐渐普及,看露天电影的人越来越少,放电影工资又低,原来水边镇电影院有四个电影放映员,现在就剩下了谢萍果一个人。(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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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电影后,谢萍果独自收拾。在中国,农村电影是国家公益性事业,从2005年开始,谢萍果在农村放一场电影收入60元人民币(约合8.938美元),一年最多只有18,000元人民币(约合2,681.6美元)。为了补贴家用,妻子邹水英承包土地种田,也有人找谢萍果去做电工但他拒绝了。收入虽然有点低,但因为是爱好,他坚持了下来:“我这辈子就喜欢放电影,我不放电影,水边镇就没人放了。”(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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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对电影从小耳濡目染,为了支持老爸的事业爱好,也让他每次进村放电影少带点设备,就在淘宝上买了一台智能投影仪送给谢萍果,作为他60岁(虚岁)的生日礼物。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向儿子请教怎么联网,怎么找最新的片源。(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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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35毫米放映机,谢萍果还自费买了几台不同种类的放映机,从8.75毫米、16毫米到智能投影仪,现在这些设备都被他完好的保存在电影院二楼的阁楼里。他没事的时候就会这些宝贝拿出来看一看、放一放。有人曾想高价收购谢萍果的老放映机,他舍不得卖。(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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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萍果收藏的电影书籍。再过一年就退休了,谢萍果想把能容纳600多人的水边镇老电影院改造成电影博物馆,把以前的老机器和电影海报给大家看看,再放放老胶片电影和新数码大片,留住露天电影的观众。(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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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萍果表示:“只要允许,我希望自己退休以后,能在这里继续为老表免费放电影。”(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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