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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支持协防台湾吗:一份民调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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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于4月9日通过《台湾保证法》草案,有评论认为这份法案在军事、商贸、外交和国际参与上,都有较《与台湾关系法》更为积极的规定,堪称加强版的《与台湾关系法》。其中,《台湾保证法》中关于对台军售常态化、邀请台湾参加军演和高阶美军军官驻台等建议,也让台美军事合作议题更受瞩目。

2019年新春起,在两岸持续骂战下,台海情势不断升高。台湾借着《与台湾关系法》40周年,和美国政界“疑中”氛围的契机,大力宣传台美合作的趋势,颇有拉拢美国当“保命符”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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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意支持美军协防台湾吗?图为民众欢迎特朗普出席美国共和党犹太联盟会议(图源:VCG)

而根据美国杜克大学与台湾政治大学的“台湾民意与国家安全”民调近10年数据显示,当台湾民众被问到“如果因为台湾宣布独立,大陆攻打台湾,你认为美国会不会出兵协助台湾”的问题时,认为美国将出兵协防的民意始终维持在40%到65%之间。这代表只要两岸开战,有可观的台湾民意认为美国一定会出兵相助。

然而,美国社会也是这样想的吗?纵使出兵海外对美国已是家常便饭,但是否出兵,动员多少军力,介入多深等问题,仍相当程度受到美国民意影响。而台湾问题在美国民众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一份民调或许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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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起,美国民意日渐支持政府在外交事务上采取主动作为(图源:Chicago Council of Global Affairs网站截图)

美国“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Chicago Council of Foreign Affair)

2018年发表一份《美国入局:美国民意与外交政策》(America Engaged: America Public Opinion and US Foreign Policy)民调报告,数据显示2014年后,越来越多美国民众希望政府在国际事务上扮演更加主动的角色(见图二)。

同时,2015年后,支持美军出兵协防遭受攻击友邦的美国民意也持续上升(见图三)。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各种假定状况里,相较于协防北约、日本、韩国,协防台湾所获得的支持度始终敬陪末座,且2018年所获得的35%支持度,已经是20年来的新高。这说明在美国民众心目中,台湾问题的重要性并不若台人想像的高。

这份调查还透露出两个有趣的讯息:首先,同样位于东亚地区,日、韩两国在协防议题上获得64%的高支持率,这说明在美国人眼中,具有正式邦交关系两国更为重要;同时,《美日安保条约》、《美韩共同防御条约》使美国和两国的安全合作更加紧密,这些都远非只有单单一纸,且为美国国内法的《与台湾关系法》所可比拟的。对美国而言,即使台湾在印太战略下的战略地位有所提升,但只要关键的外交、安全关系以及地缘政治没有改变,无论通过多少的友台法案,台湾都难以获得与日韩同等的美国民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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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调中,台湾在美军协防议题的支持率上敬陪末座(图源:Chicago Council of Global Affairs网站截图)

其次,若从冲突的另一造来看,同样是日本卷入冲突,支持介入“朝─日”冲突的美国民意(64%)高过介入“中─日”冲突(41%)。由此观之,美国民意倾向对抗的国家依序是北朝鲜、俄罗斯,最后才是中国大陆。这代表目前美国的民意,并不倾向与中国大陆兵戎相见,而这也相当程度反映出美国舆论对外国敌意认知的排序。

 朝核议题延烧多年,尽管朝鲜半岛局势已有所转变,特金两人也见过面,但美国民众仍然对北朝鲜抱持最强的敌意。除此之外,根据同一份民调显示(见图四),有44%的民意认为俄罗斯干预选举,和美俄之间可能的军备竞赛,是美国当前最大的威胁;而42%的民众认为是美中贸易战,39%认为是中国大陆崛起成世界强权。美国民意对中、俄两国的敌意认知差距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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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众对国家头号威胁的认知(图源:Chicago Council of Global Affairs网站截图)

随着美国整体国力衰退,政学界锁定中俄两国为新冷战的竞争对手,而究竟哪一国才是美国的“头号公敌”?美国智库“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

2019年发表一篇报告,将俄罗斯形容为“流氓”(Rogue),对美国的安全和国际地位威胁较大;而中国大陆只是经贸上的“对手”(Peer),可以继续容忍。而“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的这份民调,也就相当程度反映了这样的舆论风向。

 总而言之,在缺乏正式外交、安全合作下,以及中美走向更为多元复杂的有竞有合关系,在美国民众心中,台湾议题的重要性自然不若正式盟邦。同时,中国大陆未必是美国社会认知的同号假想敌,加上双方在经贸、朝核等议题上还存在合作空间,民意自然不会支持政府为了台湾议题与中国大陆对撞。

回过头来看,台湾政府近期不断鼓吹美国国会友台法案对台美安全合作的效益,加深了台湾民众对美国单方面的过度期待,在台海情势不断升高之际,把台湾安全大幅度寄希望于美国身上,恐怕过于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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