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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法设政治协议高门槛 台湾政府是否违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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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当地时间2019年2月起,台湾多位国民党政治人物抛出与中国大陆洽签“和平协议”议题后,台湾行政院研拟修正《两岸人民关系条例》,为政治议题协议加上公投门槛。而台湾行政院会在3月28日通过的草案明定,签署两岸政治协议须经国会双审议和公投。同时,主权国家地位和自由民主宪政秩序,不得作为协议项目。

草案一出,引起各界热议,有学者认为其中堪比修宪的高审议门槛,和赋予台湾立法院监督协商的权力都有违宪之虞。台湾陆委会4月11日发出新闻稿,就草案是否违宪一事提出解释;而在同一天由陆委会委托台湾政治大学法学院举办的座谈会上,台湾彰化师范大学公共事务与公民教育系助理教授魏培轩也分析草案的合宪性。以下就4项关键的辩论,呈现台湾陆委会和魏培轩的分析。

一、两岸协议的监督标准,至多只能比照条约签订吗?

台湾陆委会表示,根据台湾司法院释字第329号解释,所谓“条约”指的是台湾和其他国家、国际组织缔结的国际书面协定,而两岸协议并非所谓的“国际书面协定”。魏培轩也表示,根据《中华民国宪法》,大陆地区不是外国政府,两岸也不是国际关系,因此不适用台湾现行的《条约缔结法》。

台湾陆委会指出,《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第11条,授权立法者可特别订定法律,规范两岸事务,而为因应“习五点”后两岸情势的变化,修法严谨规范两岸政治协议,应该符合宪法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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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敦义日前提出与大陆洽签和平协议,引发民进党政府修法严审两岸的政治性协议(图源:中央社)

魏培轩也认为,宪法增修条文委托立法者制定《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因此在两岸的政府、人民互动的具体规范上,赋予台湾立法院很大的自由形成空间。又因为两岸之间并非国际关系,不必遵守原本和外国政府签订协议的程序,而实作上是要特别放宽,或是特别加重,都属于立法者的自由形成空间。

若未来草案通过,而有人提请释宪,魏培轩表示,由于台湾立法院制定《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的权力是由宪法赋予的,因此他认为大法官会尊重立法院的决定,采取较保守的立场,不会严格审查。

二、修法调高台湾台湾立法院通过审议的门槛,这种做法是否违宪?

台湾陆委会指出,除了修宪和变更领土等事项,宪法增修条文并未对台湾立法院在其他议题的审议上,设立明确门槛。且正如前述,宪法增修条文的第11条明定,两岸事务可以特殊处理。而根据目前两岸情势变化,考量政治协议将对宪政造成重大影响,其重要性和修宪相当。因此,台湾陆委会主张设立多数决的高门槛,以寻求更高的社会共识,并无违宪。

针对这个问题,魏培轩表示,在修宪、变更领土等宪法有明定门槛的议题外,其他议题审议的门槛,都由台湾立法院自行决定。在此前提下,针对特别敏感的议题,台湾立法院愿意自我束缚,采取特别多数决,仍属于立法者的自由形成空间,原则上并不违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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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培轩认为,在两岸协议上,台湾立法院若要采取更严格的审议门槛,仍属宪法所赋予的自由行程空间,并未违宪。

三、草案中第八项规定“主权国家地位和自由民主宪政秩序的毁弃或变更”不能做为政治协商和谈判的项目,这项规定是否合理?

台湾陆委会援引台湾司法院释字第499号解释,主张自由宪政秩序是现行宪法赖以存立的基础,因此宪法设置的机关都有遵守的义务,即便是修宪也有其义务。台湾陆委会认为,根据这项解释,主权国家地位和自由民主宪政秩序的毁弃或变更,都不应作为两岸政治议题谈判和协议的项目。

魏培轩则认为,他认为这项条款是“自明之理”,他表示,连宪法都不可能透过宪法去更正,怎么能透过法律来更正?而主权本来就不能透过协议来处分,更不要说是透过个人的协议。即使魏培轩把它形容为“自明之理”,但他也表示透过明文写入的方式,能够向国家机关和个人表明政治协议的底线,因此仍有其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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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陆委会表示,此次修法只是强化立法院对两岸协议过程的监督,并未侵犯总统和行政部门的权力。

四、草案中提高台湾立法院在协议过程中的监督程度,是否侵犯了总统和行政部门的权力?

台湾陆委会解释,这次修法的内容,是规定政治议题协商前,由台湾行政院向台湾立法院提出协议缔结计划和影响评估报告;在协商过程中,由负责协议的机关适时向台湾立法院报告。然而协商程序的发动权仍在总统和行政部门,协商本身也是由行政部门主导,因此并无侵犯总统和行政部门“协商参与权”的情况。

对此,魏培轩则回应道,《中华民国宪法》虽规定总统有决定国家安全重大方针的权力,但这项权力并非由总统独占。换而言之,总统虽然可以决定重大方针,但这个权力仍有制衡和共享的机制,不能排除立法机关和其他部门的介入。魏培轩举例,总统府虽然可以设立国安局和国安会,但这两个机关的组织法都是由台湾立法院所通过的,这就说明,宪法上所称的权力都不是专断,而是相互制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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