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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熊猫还珍贵 中国唯一雌性斑鳖去世 全球仅3只

90多岁的雌性斑鳖在苏州去世,全球仅剩3只了!

13日下午1时20分,中国仅存的两只斑鳖中的一只雌性在人工授精过程中不幸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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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雌性斑鳖去世前,正由国际专家组成的团队,与苏州动物园员工一起对其和另外一只国内仅存的雄性斑鳖进行采精和人工授精工作。

在正式采精和授精之前,专家团队对两只斑鳖进行了理化指标和超声波健康检查,发现它们健康状况良好。而整个的过程与过去的四次人工授精活动相似,过程顺利,没有出现复杂情况。但在过程后,工作人员发现雌性斑鳖的身体出现状况,虽然经过24小时的抢救,但雌性斑鳖还是不幸死亡。

目前,斑鳖的死因正在由国内外专家组成的尸检团队开展检查,以查明死因。而雌性斑鳖的卵巢组织目前也已经取下并保存到液氮中,以备未来使用。

“这是一个灾难性的损失”

“这是一个灾难性的损失。”13日晚,@苏州日报 发布了相关消息。

斑鳖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鳖,背甲可达1.5米,体重超过100公斤,是全世界三百多种龟鳖里数量最少、也是最濒危的龟鳖,没有之一。因此,斑鳖又被称为最孤独的动物,“水中大熊猫”,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入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并被评定为“极度濒危”。

目前全球斑鳖仅剩3只了:苏州动物园一只,雄性,约在100岁左右;越南两只,不知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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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专家表示,龟鳖类有记载的最大年龄超过160岁。而死亡雌性斑鳖年龄超过90岁。它此前产卵情况较为稳定,每年2-3窝。

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WCS)的资料显示,苏州动物园的雄性斑鳖的背甲和生殖器有严重的伤痕,造成了终生残疾,无法自然授精。

从常见变成极危动物,只用了半个世纪

实际上在很早以前,中国人就认识了斑鳖,最为著名的传说就是“鼋鼍为梁”。传说周穆王三十七年时兴兵东进,到了九江,令江中的鼋鼍排列起来成为桥梁,于是渡江伐越。直到2005年,人们从赵肯堂的书中才恍然发现“古籍和资料中所指的鼋,今天看来应该都是斑鳖”。

遗憾的是,在科学家绞尽脑汁考证和确认斑鳖的过程中,人们从没有放慢破坏斑鳖生境和捕捉斑鳖的脚步。

斑鳖曾广泛分布于长江流域(钱塘江、太湖)和云南红河流域。上个世纪前半叶,人们还能在太湖和红河捕捉不少斑鳖,有些个体被送到各个动物园或放生到寺庙中。上世纪90年代,上海自然博物馆在集市上先后购得几只背面布满黄斑的活鳖。

1998年,红河还有捕获野生斑鳖的报道。

但之后20多年来,国内再也没有野生斑鳖的消息。

由于环境的限制,动物园或者寺庙的斑鳖陆续死亡。最终国内只剩下长沙动物园和苏州动物园分别有一雌一雄。

为了拯救斑鳖,2007年,长沙动物园和苏州动物园终于达成协议,让两只中国最后的斑鳖联姻。2008年5月5日联姻正式启动。但遗憾的是,中国的两只斑鳖10年来经历多次自然交配和人工授精均未成功。

同时,科学家和保护人士也加快了脚步。一方面大家对中国的这对斑鳖仍然抱有希望,另一方面,也加大了红河流域的调查力度。但从2006年开始,红河流域就未再发现斑鳖的幼体和亚成体。

 全人类的失败:最后一只母斑鳖死了

人类已知的最后一只母斑鳖死了。

此前,它生活在苏州上方山森林动物世界。现在,人类已知的斑鳖还剩3个个体,1个雄性身在苏州上方山,另2个不明性别的个体在越南野外。

我们不知道这个物种还有没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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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的母斑鳖。拍摄:袁畅

新闻如下:

4月13日下午,全世界唯一一只已知的雌性斑鳖因人工授精发生意外,经过近24小时抢救无效后死亡。目前,全球斑鳖仅剩三只,其中苏州动物园是一只雄性斑鳖,另外两只在越南,性别不详。

“当天(4月12日)下午6点多钟,该雌性斑鳖苏醒了过来,但很快就发现雌性斑鳖身体出现异常,于是专家团队立即对其进行抢救。”中国动物园协会总工程师刘农林说。遗憾的是,虽然经过24小时的抢救,雌性斑鳖没有苏醒过来且不幸死亡。随后,专家团队采集了卵巢组织并保存到液氮中,以备未来使用。课题组商定组建由国内外专家组成的尸检团队,以查明死因。

看苏州

2018年10月,我曾造访苏州上方山森林动物世界。当时我写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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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斑鳖。这是全世界最珍稀的龟鳖,乃至全世界最稀少的动物,离灭绝就只剩一线。

转发这只比熊猫还稀少一千倍的斑鳖,科学家就会再找到很多斑鳖……抱歉,剧本拿错了。

在上方山森林动物世界的两栖馆附近,有一片巨大的池塘,池塘边有缓缓的坡地,四周被玻璃幕墙围了起来。这片场地一看就知道颇受重视。这里,就是斑鳖展区,全世界已知斑鳖个体的一半,都生活在这里。

说是一半,其实也就2只。是的,全球已知的斑鳖个体只剩4只。2只在中国,目前都生活在苏州;2只在越南。越南的斑鳖中,有一只发现于今年年初,发现的方法颇为曲折:科学家怀疑有个湖泊里有斑鳖,于是采集湖水,在水中找到了极微量的斑鳖DNA,微弱又明确,于是确认了这第4个个体的存在。这仿佛是把一小勺味精倒入游泳池,然后用舌头尝出鲜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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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寻找斑鳖就得这么卖命,这么曲折。就在几十年前,斑鳖的数量应该没有那么少。这种动物的历史分布,或许是从上海向西向南延伸到越南,地盘极其广阔。就在1954年苏州动物园建园的时候,园内还有十几只巨大的“癞头鼋”,应该就是斑鳖,只不过,那时苏州动物园根本不知道“斑鳖”是什么。

人类尤其是中国人意识到斑鳖是个独立的物种,并且急需保护,是最近30年的事情。20世纪80年代,苏州科技学院(现苏州科技大学)的生物系建立,苏州动物园送上了一批标本作为礼物,支持生物系的建设。这其中就有几只“鼋”[yuán]。鼋也是一种中国原产的大鳖,但和斑鳖毕竟不是一个东西。苏州科技学院的赵肯堂教授发现,这些个“鼋”其实是独立的物种斑鳖,并且数量相当稀少,于是开始为这个物种奔走正名。直到20世纪90年代,斑鳖才受到重视。到了21世纪,动物园间实质性的保护工作才彻底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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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已经晚了。当时人们只知道苏州剩下3只斑鳖,上海还剩1只,这就是国内已知所有的斑鳖了。没想到保护工作刚一展开,苏州死了2只,上海死了1只。这真是让人毫无办法。

还好,机缘巧合的是,动物园人又凑巧在长沙动物园找到了一只雌性斑鳖,正好和苏州剩下的这只雄性斑鳖配对。于是,在几方拉扯、协调之下,2008年,长沙的斑鳖姑娘远嫁苏州,被送到了苏州动物园。后来,苏州动物园搬迁到上方山,这两只斑鳖被再次迁到了现在的地方。

注:这一段历史参考了xxhhak老师的帖子《最后的斑鳖:世界上最大的王八或将灭绝》。欲了解更多,请戳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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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看斑鳖,就得到苏州上方山森林动物世界来。找到斑鳖池之后,你得静静地等待,期待斑鳖给你面子,露头给你看一看。我运气很好,刚到斑鳖池不久,就看到了那头可能有100来岁的传奇雄性。

你会见到一头近2米长、像黑色巨石一般的大鳖,在池塘里慢慢地游泳。它在大多时候潜在水下,这时你很难发现它。但每隔几分钟,斑鳖就会露出水面换个气。只见它把猪一样的鼻子戳出水面,随后是方形的大口,在水中吐着泡泡。它会在水面吸上一大口气,然后再次沉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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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斑鳖的臀部有几块肉粉色的大斑。记录里说,它曾和其他同类打架,被咬掉过一部分裙边。不知道这些大斑,是不是就是当年战斗后留下的疤痕。

我的运气只够看到一只斑鳖,另一只雌性没有赏光,留下了遗憾。这两只最后的中国斑鳖,也给我们、给它们自己留下了遗憾:10年了,这两个个体没有留下后代。母鳖曾经产下过不少卵,公鳖曾让少数几个卵受精过。但最终没有小鳖出生。不知它们还能尝试几年。

有消息说,越南愿意把他们的斑鳖送到中国来,尝试繁殖。希望这个计划能够走通,希望不要太迟。

没想到,在越南人开始行动之前,雌斑鳖先去世了。有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在弥漫。

本文授权转自物种日历作者@花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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