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总理李克强访欧之际,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为原本难产的中欧联合声明送上了一分助攻。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在4月8日建议对欧盟商品加征110亿美元关税,包括大型商用飞机、乳制品和酒类等产品,波音(Boeing)和空客(Airbus)在补贴上的争执终于成了美欧贸易战的预演。
不过这次欧盟也早有准备。《金融时报》在4月13日报道,欧盟列举了一份对美加征关税的临时清单,包括冷冻鳕鱼和鲑鱼、李子、芒果和梨、飞机、蜂蜡、赌场游戏桌、拖拉机和汽车零件。路透社则在4月12日发布报道,援引消息人士称欧盟委员会已经制定了一份价值约200亿欧元(约226亿美元)的对美关税清单,预计将于4月17日公布并开始公开征询意见,之后可能会下调这一数额。

特朗普宣称要结束欧盟对美国的不公平对待(图源:Getty)
这份关税清单最初被用来应对美国可能加征的汽车关税。欧盟委员会发言人施纳斯(Margaritis Schinas)在2月18日曾这样表示:“如果美国政府将汽车进口的关税威胁付诸实践,欧盟正在准备总额200亿欧元(约226亿美元)的对美国商品报复性关税。”
欧盟不再天真 贸易摩擦避无可避
不管是从纵向还是横向来比较,欧盟都在对美国都展示更为强硬的态度。
在2018年7月,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访美期间,他为了劝说特朗普放弃对欧盟征税曾花费不少苦心,甚至准备了颜色各异的形象化卡片来代表不同贸易议题,以让特朗普在谈判中更易理解。
而这一次,欧盟不仅在美国祭出关税的第二天就与中国发表联合声明维护自由贸易和多边主义,更是没有再寻求高级别双边对话,直接发起了回击。

中美贸易协议正处于收尾阶段(图源:AFP)
和中国相比,欧盟并没有遵循对等的报复,而是加倍奉还了美国的关税清单。另一点不同的是,中国在与美国的贸易摩擦中,不断强调继续开放和削减贸易壁垒,在阿根廷的“习特会”暂停中美贸易战之前,中国就已经在半年内四次主动下调了关税,将关税总水平由2017年的9.8%降至7.5%。在下调关税的同时,中国还扩大了市场准入和外资引进,这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中美之间的贸易对话。
欧盟则采取了相反的战略,在产业政策上开始趋于保守。此前指出,欧盟不仅计划加强政府主导下的科技创新支持力度,还将设立针对本土企业的保护机制。
欧盟已经认识到了,特朗普政府不会放弃在贸易上对其施压。因为欧盟和美国的产业结构比较相似,不像中美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产业互补,而且在农产品、汽车、钢铁等领域,欧盟产品能够轻松进入中国产品难以打入的美国市场。所以,特朗普对欧盟发动贸易战的决心可能要更为坚定,他在2月25日曾说,要么和美国“开始谈交易”,要么“我们将对你疯狂加关税。”在形容欧盟时特朗普连用了四个非常:“欧盟非常,非常强硬。非常,非常强硬。”
在避无可避的美国攻势面前,欧盟只能以比美国和中国还要强硬的姿态来参与这种懦夫游戏。

中欧领导人表示要联合维护自由贸易与多边主义(图源:Reuters)
效法中国 边打边谈
随着中美贸易协议接近完成,特朗普的注意力将不可避免地转向欧盟和日本。在4月11日,除了法国表示反对,欧盟各成员国已经初步同意与美国展开正式的贸易谈判。欧盟执委会为此提出了两项任务,其一是降低工业品的关税,其二为帮助企业更容易地展示其产品符合欧盟或美国标准。
与此同时,欧盟和美国之间互征的钢铁关税还在执行,欧盟曾要求得到美国的关税豁免,但在去年5月被美国拒绝。现在,包含了大型商用飞机的关税清单也极有可能得到执行,但欧盟需要等待世贸组织(WTO)裁决它可以做出多大规模的反措施。
在飙升的关税之下和美国谈判,这对欧盟将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因为它作为一个整体应对外部挑战的能力仍不是十分可靠。其成员国在面对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时并没有采取一致立场,在面对与特朗普的艰难谈判时这种情况也可能出现。
现在,对于欧盟来说,一个可行的策略可能是借鉴中国的经验,如何在美国咄咄逼人的施压下,通过外交手段并利用美国的国内政治来消耗它的耐心与精力,并最终在不失底线的情况下平息贸易争端。同样,欧盟也和中国一样,需要在内部安抚民族主义以消除对务实协议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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