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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李毅:“武统”与“台独”吊诡的共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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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4月12日,台湾政府将中国大陆学者李毅“强制出境”,理由是李毅过去曾经主张以武力统一台湾,冲击国家安全。随后,蔡英文与台陆委会4月16也表示,未来将对主张“武统”和“一国两制”的大陆人士进行管制,必要时予以拒绝入境。李毅到底是何许人也?如何从名不见经传的学者,成为“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宣讲先锋队?

根据资料显示,李毅力任职于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这是个由人大校友裘国根所在的“重阳投资”所捐赠成立的研究单位,但仅是挂靠在人大之下,而非人大的直属科研单位。传统上,中国大陆较权威的涉台研究智库是:社科院台研所、北大台研院、清华台研院、人大国际关系学院、上海台研所,和厦大台研院等等。无论从知名度或是专业性来看,人大重阳金融研究院本非大陆对台研究的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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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台湾后,李毅自爆2017年曾协助民进党向北京传话(图源:中央社)

李毅本人是美国伊利诺大学社会学博士,但近年来,他似乎醉心于两岸关系和国际战略研究,时常在微信平台上发表两岸关系评论,2016年也曾赴台湾观察总统大选,并撰写《李毅台湾观选记》的系列文章。在结论中,李毅主张“和平统一台湾已无可能”,主张武力攻台,和移民2,500万人到台湾。其“武统论”的提法,获得不少大陆网民的青睐,也让李毅打响了在网络世界的知名度,“武统学者”的称号就此不胫而走。

大陆涉台学界讨论“武统”时有耳闻,但关键是讨论的方式:可以就武统的时间点、国际反应提出分析;可以借释放“武统”讯号,强化对台与对内的宣传。但仅是在网络上天马行空的高唱武统,既非当前中共对台工作的主轴,也难登大雅之堂。

此外,这次邀请李毅赴台演讲的单位,是“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台湾)”,虽然台湾舆论质疑这个单位是否与北京半官方的“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存在隶属关系;但就实务面来看,该单位并非台湾知名的统派团体,实际影响力也有限。而退一万步言,李毅这次的讲题是“维护和平统一前景,探索一国两制台湾方案”,也并未涉及“武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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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表示,针对宣传“一国两制”和“武统”人士,未来台湾政府将予以管制,必要时拒绝入境(图源:中央社)

无论从个人或团体来看,这都本该是个边缘议题。但在三种因素的推波助澜下,事件讯续上升到“强制出境”的高层级。

首先,两位台湾泛绿阵营的市议员在脸书(Facebook)上披露这项活动,要求台中市长卢秀燕表态。在媒体大肆报道下,民进党政府遂顺势而为,把事件定调为国安层级。

其次,2019年以来,蔡英文陆续提出“三道防护网”和国安会议的“七项指导纲领”,而强势禁止这类讲座,正好为这些政策提供了正当性。

第三,放在民进党内初选的脉络下,与美国智库视讯对谈、下令台军强势驱离共机,到这次驱逐李毅出境,在在都显示出蔡英文试图展现赖清德所缺乏的国安政绩,并将自己塑造为台湾的守护者。

因此,李毅的讲座,正好充当了蔡英文执政与连任之路最好的垫脚石。

然而,“捡到枪”的也不仅仅是蔡英文。返回大陆后,李毅接受台媒《旺报》专访时表示,2017年曾经拜会过民进党中央人士,并自称曾担任民进党对大陆传话的管道。消息一出,台湾舆论也攻击民进党昨是今非、双重标准。但仔细分析,李毅并非主流的涉台学者,能建立的官方人脉有限,与接待他的民进党中国事务部副主任林琮盛也仅有一面之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不是担任密使的理想人选。再者,李毅只是将自己的访谈纪录,和林琮盛的名片转交大陆涉台部门,把这样的行为称为“传话”,似乎言过其实。

因此,李毅无非是想借用自己被台湾政府驱逐出境的“战绩”,“出口转内销”,拉抬自己在大陆舆论圈的声势。

“李毅vs.蔡英文”的互为所用,正如“武统vs.台独”间吊诡的共生关系,没有了彼此,各自的主张将失去着力点。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二者只是两岸关系里边缘主张的事实。借着驱逐李毅,民进党政府看似找到了反制中国大陆“锐实力”的方法,但实际上,却是挑了最无关紧要的人事物下手,而整起事件唯一的作用,只是在不断闷烧的两岸关系下,继续添加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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