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4月15日至17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携中国副总理刘鹤、中办主任丁薛祥、发改委主任何立峰等一众中共官员前往重庆。根据中国官媒的报道,习近平“一下飞机,就转乘火车、汽车,辗转3个多小时,直插深度贫困一线。”
长久以来,习近平力推的扶贫虽然在外界并未引起过多反响,但在中南海的案头,扶贫是中共高层乃至整个官僚系统都不可轻视的工作。在习本人立下的2020年扶贫大限将至节点,习此次南下重庆一改常态,不谈扶贫技巧,反而或明或暗的警示官员不要搞“数字”扶贫的官场问题。

习近平此次重庆之行的谈话传递出警惕扶贫造假蒙蔽中南海的问题(图源:新华社)
在中共官方的表述里,自2013年习本人向外界发出“精准扶贫”的号令,中国减少贫困人口8,000多万,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各方声音似乎都对习这一举措表达了不同程度的赞同。根据中共部署,在现行标准下到2020年实现全脱贫,在外界的期待及中共的自身检视之下,习本人不止一次表示要“如期全面打赢脱贫攻坚战”。然而此次习近平在重庆的座谈会不再用“形势逼人”来告诫官员加快扶贫速度,而是称“关注数量也要注重质量”。这种转变在于当前习本人也意识到或是担忧基层出现扶贫造假的现象。
在过去的6年,习先后在陕西延安、贵州贵阳、宁夏银川、山西太原、四川成都及当次的重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召开了6次脱贫座谈会。不同以往,习此次在重庆召开的“解决‘两不愁三保障’突出问题座谈会”的主题正契合中共的脱贫现行标准——两不愁三保障(两不愁指不愁吃不愁穿,三保障即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有保障。)这一细节似乎表露在距2020年所剩无几的时间内,习近平向整个官僚系统吹响了扶贫已进入最后阶段的冲锋号。
但根据习近平在此次座谈会上的讲话来看,习此时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恐怕不只是释放扶贫进入“最后一公里”的信号那么简单。但不同以往,习此前每临贫困地区的指示大概便是围绕 “尽快脱贫致富”“形势逼人,形势不等人”等突出时间紧迫,或是强调“重在精准”的技术指导。但此次重庆之行,习近平却称“不怕路远,哪怕一天只看一个点,也要看到真贫。只有看到中国贫困的真实状况,我们才能作出正确的决策。”此外,在座谈会上,他还称 “要摸清底数,聚焦突出问题,明确时间表、路线图,加大工作力度,拿出过硬举措和办法,确保如期完成任务。”中国官媒的报道,表述虽然简单,其实已经透露许多问题。无论是对“看到贫困真实情况”的表述还是要求摸清“底数”的报道,是否都在暗示中共扶贫的最后阶段,仍然面临对基层贫困状况掌握模糊的现状。
事实上,这也是中共对扶贫最为担心的:基层或是为了政绩或是畏于问责,大搞数字工程,表面文章,数据层层上报,中南海陷入“灯下黑”的境地。实际上,中共的担心不无道理,前段时间,因基层形式主义过重而引起中南海重视,要求全面基层减负,这其中就包括了扶贫领域的形式主义。或是中共察觉到了这种现象的存在,因此习近平才公开称要实地看真贫,以防止到2020年交出“数字工程”。
当然为了确保这项被称为世纪伟大工程的如其实现,习在此次座谈会上要求“尽锐出战”“合力攻坚”,其言辞紧迫可见一斑。此外,他此次座谈会更是令人意外地重点强调了对扶贫干部的要求,称“对在基层一线干出成绩、群众欢迎的干部,要注意培养使用。对那些畏苦畏难、敷衍了事、弄虚作假的扶贫干部,要加强教育管理,该撤换的要及时撤换,该问责的要坚决问责。” 并称要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巩固反腐败斗争压倒性胜利。由此可以预见,在中共扶贫的冲刺阶段,将会密集出现因扶贫不力或是扶贫腐败而落马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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