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在哪里?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毕竟每个中国人心里都有它的影子。
钟灵毓秀的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名震天下。
▼黄山,图片来源@VCG

蜿蜒曲折的新安江,自西向东串起一个个古老的村落,它的下游则是筑坝蓄水形成的千岛湖。
▼新安江歙(shè)县段,摄影师@清溪

依山傍水的婺源,粉墙黛瓦、油菜梯田,一派诗情画意之景象。
▼婺源晒秋,婺源曾是古徽州的一部分,现隶属江西省,摄影师@蒋红阳

没错,它们都是“徽州”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安徽省之“徽”,徽派建筑之“徽”,风云一时的徽商之“徽”,八大菜系的徽菜之“徽”,均取自徽州之名。
▼安徽省命名于清康熙时期,“安”为安庆府,“徽”为徽州府,下图为古徽州府位置,制图@张靖&巩向杰/星球研究所

即便如今的“徽州”仅以黄山市的一个区存在。
占地面积不过全省的0.3%/但人们依然无法忽略它。
更不得不提及它。
徽州,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I山河安徽、江西、浙江三省交界之处,山岭遍布、川谷崎岖。
自古便被称为“山限壤隔之地”,古徽州就诞生于此。
▼古徽州地形图,制图@张靖&巩向杰/星球研究所

北部,黄山一脉横亘东西。
鼎鼎有名的72峰或雄伟、或秀丽,莲花峰、光明顶、天都峰。
三大主峰名声如雷贯耳,其中莲花峰海拔达1864.8米,居安徽全省山峰之首。
▼黄山西部支脉为牯牛降,东部支脉主要为大会山脉,摄影师@Tony Wang

南部,五龙山、白际山、天目山连绵展布,成为古徽州西南至东部的天然屏障。
山脉南北夹持、东西合围,将古徽州团团围住,来自北方的寒流被黄山阻挡在外。
而来自南方的湿润空气则在山间积蓄,造就了一个云雾缭绕的仙境世界。
▼绩溪县云雾蒸腾的山间村落 ,摄影师@清溪

暖湿气流沿山体爬升,随着海拔升高、气温降低,水汽则不断凝结,在空中形成奔涌翻腾的云海。
▼黄山云海,摄影师@Derek Chen

凝结后的水滴形成降雨落下,雨水又在山间汇聚,遇悬崖峭壁则飞泻而下,飞瀑深潭,点缀山间。
▼徽州地区的山峰和岩石形态是地壳抬升和流水侵蚀共同作用的结果,下图是黄山九龙瀑,摄影师@方君尧

然而在漫长的地史时期,由于地层多次发生断裂,导致部分地壳隆起成山,形成重重山脉。
另一部分则相对下沉,形成山间平坦的断陷盆地。
▼位于山间盆地的婺源江岭村,摄影师@沉默的剑心

发源自山区的溪流,不断向这些盆地中汇聚。
当河流冲出山谷,便失去了两侧山峦的束缚,宽度从数十米变为百余米。
流速也随之迅速减缓,于是水中携带的石砾泥沙纷纷沉降,日积月累之下,形成大大小的冲积平原。
▼黟(yī)县卢村油菜花,摄影师@赵高翔(请横屏观看)

其中规模最大者,便是新安江沿岸的休屯盆地,其面积约660平方千米,接近一个新加坡大小。
▼黄山市徽州区灵山村,地处休屯盆地边缘,摄影师@方君尧

此外还有各支流沿岸的,黟县盆地、华阳盆地、练江盆地、芦昆常盆地等。
这些盆地沿江串联,往往地势平坦、土层深厚,加之终年温暖湿润的气候条件,极其适宜人类居住和耕种。
▼古徽州境内主要有新安江、乐安江、昌江三大水系,制图@张靖&巩向杰/星球研究所

外有崇山峻岭,内有沃土良田,这片山限壤隔之地。
已然拥有成为世外桃源的标配,于是自汉代以来,为了躲避中原的战火和灾难。
大量士族和百姓纷纷迁徙至此,在山间盆地中安居乐业。
▼婺源虹关村,摄影师@李晓棠

甚至河流凸岸的边滩,也成为一方隐秘的家园。
▼凸岸是指河道转弯处河床凸出的一侧,摄影师@赵高翔

至北宋末年,在繁重的课税和徭役下,歙县佣工方腊率众揭竿而起,一时间从者如云、聚众数万。
然而在短暂的辉煌后,“方腊起义”迅速溃败,而成功镇压起义的北宋朝廷。
便以意为“绳索”的“徽”字,将该地由“歙州”改为“徽州”,并保留自唐代以来“一府六县”的格局。
▼一府六县,也有人认为徽州的命名来源于徽岭或“美善”之意,制图@张靖&巩向杰/星球研究所

至此“徽州”正式登上历史舞台,而一段长达790年的传奇才刚刚开启。
II出路不过,世外桃源中的生活并不安逸。
人们享受安稳与平静的同时,也面临着两大严峻的考验,第一个问题是水灾。
由于山区坡地陡峭、河道短促,每逢夏季降雨增多,水流便由山区向河谷盆地中倾泻,令聚居于此的人们深受洪涝之扰。
于是,人们一面挖塘蓄水、一面筑坝拦洪。
再通过水沟引水入田、引水入村,不仅解决了灌溉、防洪和行舟问题。
▼引水沟也被称为“圳”,坝被称为“堨(è)坝”,下图为绩溪县龙川村的小桥和堨坝,摄影师@方托马斯

也造就了“小桥流水人家”的别致景象。
▼宏村南湖,图片来源@VCG(请横屏观看)

在众多堨坝中,最闻名遐迩的当属歙县“渔梁坝”。
其坝身长约143米、高5米,全部以坚硬的花岗岩巨石筑垒而成。
既可蓄上游之水,亦可缓坝下之流。
极有利于发展农业和建设码头,▼渔梁坝,下方为渔梁村,摄影师@雾雨川

困扰人们的第二个问题,是地少,以绩溪县为例,全境山地丘陵占比可达92%。
适宜规模居住和耕种的盆地仅有8%。
▼绩溪县山间的村庄,摄影师@清溪

而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山间盆地显得越发拥挤,曾经流行于中原的合院式建筑。
因占地太多、密度太低,在人多地狭的古徽州实在过于奢侈,人们亟待寻找一种新的居住方式。
▼山西平遥古城,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于是在北方移民和土著山越的融合中,一种独特的“天井式楼居”建筑。
在古徽州的土地上诞生了,这便是“徽派建筑”。
▼徽派建筑的平面布局由简而繁有三合院式、四合院式、H形和“日”字形,下图为“日”字形徽派建筑的常见布局,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徽派建筑延续了北方的庭院结构,但为了增加建筑“容积率”,又汲取了山越人架楼巢居的特点。
往往设有二层甚至三层楼,为了尽量减少占地,庭院面积也大大缩小,最终形成了狭长的天井。
▼天井,摄影师@陆雨春

天井不仅用于通风采光,还可令雨水沿四围屋檐汇聚而下,被视为财富聚集的象征。
人称“四水归堂”。
▼雨水从天井落下,摄影师@冯利辉

院落与院落间,仅留有狭窄幽深的小巷,土地利用率几乎接近极限。
▼黟县南屏村街巷,摄影师@冯磊

徽派建筑主体以木为材,又排布得如此密集。
必定是“一家起火、全村遭殃”,因此在传统“人”字形屋顶的基础上,古徽州人创造性地发明了阶梯状的山墙。
山墙高出房顶、层层叠落,用以防止火灾蔓延,因其铺以黛瓦、如高昂的马头。
故称为“马头墙”。
▼根据阶梯数量不同,马头墙又分一叠式、二叠式等等,较大的民居中可出现五叠式,被称为“五岳朝天”,图片来源@VCG

加之为了吸湿防潮,徽派建筑往往使用白垩(è)涂制高墙,在雨水的侵蚀下。
白墙逐渐变得水印斑驳,像极了一幅山村水墨画,于是“粉墙黛瓦马头墙”,便成了徽派建筑最经典的符号。
▼白垩又称白土粉,主要由碳酸钙组成,也是粉笔的主要组分,摄影师@方托马斯(请横屏观看)

住房问题解决了,人们还面临着严峻的吃饭问题。
据统计,南宋时期古徽州人均耕地15亩,到明万历年间仅有2.2亩,清康熙年间甚至缩减至1.5亩,本地存粮入不敷出,人们不得不从外地买粮糊口。
▼引自康熙时《休宁县志》一日米船不至,民有饥色,三日不至有饿殍,五日不至有昼夺。
无奈之下,人们将目光望向了广袤的山林。
不料却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令耕地最为紧俏的明清时期,反倒成了古徽州最为辉煌的年代。
▼黟县木坑竹海,摄影师@邱会宁

高山的松木、低山的茶,山间的油桐、油茶、漆树、竹林、桑桠。
甚至山中的矿产、石料,纷纷成为重要的经济来源。
尤其在海拔400-800米的低山丘陵,广布适宜茶树生长的红黄壤,加之气候常年温暖湿润,黄山毛峰、祁门红茶、屯溪绿茶。
一众名茶声名鹊起、广销各地。
▼制茶,摄影师@邱会宁

而从中原带来的生产技艺,更是令古徽州人如虎添翼。
除了大名鼎鼎的澄心堂纸,松木的主干、油桐的种子等,被用于制作徽墨。
▼徽墨制作技艺已被列入第一批国家非遗名录,下图为歙县胡开文墨厂的徽墨,摄影师@方君尧

婺源龙尾山出产的龙尾石,因富含绢云母等矿物,成为打磨歙砚的优质石料。
▼歙砚制作技艺已被列入第一批国家非遗名录,图片来源@VCG

此外还有徽笔。
▼徽笔以“尖、齐、圆、健”著称于世,仅笔头制作就需数十道工序,制作技艺被列入第四批国家非遗名录,摄影师@方托马斯

油纸伞。
▼制作油纸伞,摄影师@刘辰

众多独特的古徽州工艺品悉数诞生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其声名远播、传扬至今,而人们为了走出大山。
又在层峦叠嶂间,开辟了四通八达的徽州古道。
▼徽州古道,制图@张靖&巩向杰/星球研究所

借由这些古道和发达的水系,人们肩挑背扛、船载舟运,将徽州特产销往全国各地,又将粮米油盐等运回家乡。
开启了“寄命于商”的徽州模式。
▼引自明代史学家王世贞,意为10个徽州人中仅有3人留在家乡,7个在外营生大抵徽俗,人十三在邑,十七在天下,直至明清时期,徽州商人叱咤风云、富甲天下。
得名“徽商”,徽州也随之被推向了鼎盛时代。
III鼎盛距今800多年前的南宋,52岁的朱熹历时多年,终于在前人的基础上,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四篇儒学经典进行注释并合刊,始称“四书”。
成为后世历代科举取士的范本,而古徽州作为朱熹祖籍地,其学说的影响则更为深远,人们崇尚忠、孝、仁、义。
“三纲五常”、“礼义人伦”深入人心,彻底改变了古徽州人的观念和生活。
▼古徽州曾名新安郡,因此朱子学说在当地的分支学派被称为”新安理学“;下图为歙县棠樾牌坊群,包括忠烈坊、节孝坊、功名坊等,摄影师@清溪

从北方移民至此的士族们,本就多选择聚族而居,而朱子学说中对宗法等级的推崇。
更将宗族的地位推向了极致,一个森严团结、世代传承的宗族社会。
在古徽州的土地上诞生了,▼引自清代赵吉士《寄园寄所寄》千年之冢,不动一抷;千丁之族,未尝散处;千载之谱,丝毫不紊但凡有关家族兴衰之事,古徽州人都尤为重视,其中之一便是风水学,因此古徽州人往往举全族之力,对村落进行选址、规划和建设,被朱熹誉为”江南第一村“的呈坎村,便是最为典型的风水村落,四围环绕的8座山峰,分别对应八卦的8个方位,穿越村庄的“S”型河流。
亦如八卦阴阳鱼的分界,村中三街九十九巷交错排列,有如棋盘。
▼呈坎村,现隶属于黄山市徽州区,摄影师@杨帆

即便没有山环水绕的理想环境,古徽州人也能利用人造工程,改变当地的“风水”条件。
其中一重要方式,便是引水,近年来声名大噪的宏村,村落形态如同青岗卧牛。
其中以月沼为胃、南湖为肚,曲折的水圳形如牛肠,串起了一套贯穿全村的人工水系。
▼俯瞰宏村,图中水潭为月沼,摄影师@廖光银

而在同姓聚居的村庄中,至关重要的建筑往往是宗祠,所谓“举宗大事,莫最于祠”,作为祭祖、宴饮、正俗之地。
全体族人出资出力、大兴土木,祠堂建筑庄严肃穆、规模空前。
▼呈坎村罗东舒祠中的宝纶阁,摄影师@方君尧

当然,在儒学的影响下,光宗耀祖的最好方式莫过于入仕为官。
历任明代三朝重臣的歙县人许国,便在家乡立一宏伟的八柱牌坊。
其四面围合、精雕细琢,题有“先学后臣”“上台元老”“大学士”等字样。
以旌表他的功勋和德政。
▼许国石坊,中国现存唯一的八柱石牌坊,体现了极高的石雕技艺水平,摄影师@赵永清

有了出相入仕的梦想,古徽州人格外崇尚教育,并鼓励学子参加科举取士,在外完成财富累积的徽商,也不惜靡费大把金银建设教育事业。
明清时期,古徽州共建大小书院约93所。
学堂、家塾更是数以百计,“十户之村,不废诵读”之景象在这里俯拾皆是。
▼宏村南湖书院,摄影师@唐影妍

接受了良好教育的的徽州学子,不断在科举考试中崭露头角,清代全国共有状元及第者114人,而徽州一地便独占17席。
休宁更是当之无愧的“状元县”,古徽州亦被世人称为“东南邹鲁”。
▼“邹鲁”指春秋时的邹国、鲁国,为孔孟出生之地;下图为歙县阳产村,摄影师@陆雨春(请横屏观看)

成功入仕的徽州官员手握权柄,为当地的商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政治土壤,而从小受到礼义经典熏陶的徽州商人。
更是“亦贾亦儒”,深谙与各类官员相处之道,通过依附国家政府。
加之“近水楼台”的地理条件,他们除了经营传统的农林业贸易外,还一度获得垄断江淮盐业的特权,数年间便可“累资巨万”。
▼引自明代文学家汪道昆新安多大贾,其居盐策者最豪,徽商的另一片天下为典当业,凭借巨额之资和宗族之力,他们减息让利、诚信经营。
以“义字招牌”抢占市场,这种“义中取利”的理念十分有效,在经济发达的苏浙一带。
典当行业纷纷被徽商垄断,以商养文、以文入仕、以仕促商,这种独特的徽州模式。
如同滚滚向前的车轮,将古徽州推向了商业、教育、政治的巅峰。
从山限壤隔之地走出来的徽州人,更是走上中国商业史的舞台,其财力之雄厚堪与雄踞北方的晋商比肩。
人称“南徽北晋”。
▼呈坎村宅第,摄影师@冯利辉

而深受儒学影响的徽商,大多选择将财富投向固定资产,以反哺乡梓、建设家乡,他们的家宅“富而显贵”。
虽然为了防火防盗,高墙上仅开设小小的窗洞,但门楼、门罩却是精雕细琢。
▼徽派建筑常有“千金门楼四两屋”之说,下图为黟县关麓八大家,摄影师@方托马斯

字匾门、拱形门、垂花门、八字门,不仅形式多种多样,砖雕工艺更是出神入化。
彰显着院落主人的财富、地位和审美,▼砖雕工艺,摄影师@方托马斯

内院的木雕同样登峰造极,梁架、斗拱、栏板、门窗无一不雕,花鸟鱼虫、戏曲民俗皆可入画。
堪称徽派建筑的点睛之笔。
▼徽州三雕包括木雕、石雕、砖雕,下图为黟县承志堂横梁上的木雕,摄影师@阿呆(左右滑动观看)




村镇水运发达、商业繁荣,众多商业街拔地而起,钱庄、当铺、盐肆、纸行。
瓷器、绸布、药材、黄烟,行业众多、商铺林立,明清时的万安老街,清末时的屯溪老街,均是人烟稠密、热闹非凡。
▼屯溪老街,摄影师@王寰

民居、宗祠、牌坊,书院、商铺、水圳、街道,在一代代古徽州人的经营下。
村落规模如日中天、宛如城郭,18至19世纪的西递村。
已拥有约600幢民居、99条街巷,34座祠堂、13座牌坊和近万人口,以“三千烟灶九千丁”闻名于世。
▼房屋密布的西递村,摄影师@K教授

随着徽州声名远播,徽商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徽州文化同样走出崇山峻岭。
在全国各地生根发芽,清乾隆年间,四大徽戏戏班进京为皇帝祝寿,此后近百年中。
徽州戏曲博采众长、融四方之音,催生了如今家喻户晓的国粹“京剧”。
▼祁门古戏台,摄影师@杨帆

一些仕途不畅但满腹经纶的学子,有的抱定“经世救民”之心转而行医,成就了世代相传的“新安医学”,他们“博学精术、不求于利”。
世称“儒医”。
▼徽州菊农,摄影师@方托马斯

有的则交游山水、寄情林泉,创造了以山水野趣为风貌的“新安画派”,新安画家尤以黄山之韵见长,可谓中国水墨画中的经典意象。
▼“水墨黄山”,摄影师@曾繁鹏

直到清朝末年,随着西方列强入侵及太平天国运动爆发,各地战火连绵、硝烟不断。
徽商所倚靠的政策优势荡然无存,甚至还要面临更为严重的赋税,来自大洋彼岸的新思潮。
猛烈地冲击着千年来的传统思想,推动古徽州崛起的根基逐渐动摇,加之外来商品的恶劣竞争。
这片辉煌了数百年的土地,终于没能扛过时代的风云巨变,在无奈中走向了衰落和沉寂。
▼一座历经沧桑的老房子,拍摄于黟县,摄影师@清溪

如今,曾经的古徽州散落在两省三地。
包括安徽省黄山市,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以及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然而即便如此,它依然是许多人的应许之地,2017年,仅婺源一县,慕名而来的旅行者便超过2000万人次。
相当于整个北京市的人口数量,名山古村并立的黄山市,全年接待人数更是超过5700万人次。
▼现代交通打破了过去“山限壤隔”的格局,下图为黄渡高铁,摄影师@刘慎库(请横屏观看)

从这里走出的一众名士,前国家领导人胡锦涛,新文化运动领袖胡适。
人民教育家陶行知,“红顶商人”胡雪岩等。
都对中国历史或当下产生了重要影响。
▼胡适故居,图片来源@VCG

而随着数十万件古徽州文书的发现,人们更得以跨越近千年的岁月,窥得当时社会的些许原貌。
也让“徽学”这一学科,与“敦煌学”和“藏学”三足鼎立。
成为中国地域文化中的一大瑰宝。
所以,徽州并没有消失,待你踏上这片土地便会发现。
它就在那里,在那片山河里。
也在故人的故事里。
▼新安江风景如画,古徽州往事如烟,图片来源@VCG(请横屏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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