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科技政策:使命导向VS扩散导向

科技政策:从演化论的观点看

创新是经济发展最重要的驱动力。那么,采取怎样的科技政策才能有效地促进创新呢?近几十年来,学者们对创新和科技政策的研究,逐渐从以均衡分析为主导的新古典经济学的范式,转向以演化经济学或演化论为范式,并使之成为主导范式。

创新是一个具有高度不确定性、非平衡性和异质性的过程,而新古典经济学将创新看作是一个趋于最优的过程,并认为政策干预乃是为了弥补“市场失灵”,这显得有失简单。相反,演化经济学则将创新看作是一个不断搜索、试验、选择和扩散的过程(齐曼,2002)[1],从这种观点看,政策措施就是为了推进和维持这一系列过程。所以,政策设计是过程导向的(process-oriented)行为,而不能仅仅认为是以纠正市场失灵为目的的目标导向(target-orientation)的行为。

科技政策的二分类法:使命型和扩散型

Ergas(1987)正是在上述意义上把科技政策划分为“使命导向型”(mission-oriented,简称“使命型”)和“扩散导向型”(diffusion-oriented,简称“扩散型”)两种类型。[2]

(1)使命导向型政策,主要是面向国家主权,采取大科学的方式,从事对国家发展具有重大影响的激进型创新;公共物品的供给是次要考虑的问题。其最大的特点是集中化,即决策的集中化、选择技术和项目的集中化,支持重点主要集中在少数大型企业和科研机构。

(2)扩散导向型政策,主要侧重于科技基础设施的建设、促进技术的转移和扩散以及不同主体之间的合作,关注公共物品的供给,促进渐进创新。

Ergas进一步根据(1)特定技术所处生命周期的阶段;(2)政府与民间部门研发支出之比例;(3)教育制度的设计;(4)R&D合作的机会;(5)技术标准化方面的工作;(6)国防科技研究之比例等六个方面,区分使命导向型与扩散导向型政策及相应的机构和国家。

Ergas对美国、英国、德国、瑞典、瑞士和日本等五个国家进行了研究,提出:美国和英国是典型的使命导向型国家,而德国、瑞典、瑞士,则是扩散导向型国家。日本较为独特,属于使命导向和扩散导向并重型。

使命导向型政策范式和扩散导向型范式具有丰富的内涵,可以与“大科学”、技术生命周期理论、“衍生”(spin-off)、“涓滴”(trickle-down)等概念和理论联系起来,[3]因而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实施使命导向型科技政策可以导致大规模的高端(high-end)的技术成就,它们将导致大量规模较小、可以向下端移动的实际应用。具体地说,通过政府合同或采购,承包人可以提高其技术能力,积累生产知识,降低成本,从而寻求商业应用。通过这种“衍生”(spin-off)或自上而下的“涓滴”(trickle-down)过程,使得政府前期的巨额投入产生效益。例如,20世纪60年代美国集成电路项目就是这样。扩散导向型科技政策倾向于促进渐进创新,提升现有产品的附加值,改进质量,提高效率,而不是创造全新的产业。然后“自下而上”和“后发制人”,产生高端复杂新技术,进入科学前沿。日本就是这样一个成功的例子。

对扩散导向型和使命导向型的发展

受鲁坦(Ruttan,2001, p.537)、坎特纳和匹喀(Cantner和Pyka,2001)分类研究的启发,笔者提出从科学和技术、使命型和扩散型两个维度,把科技政策和科技项目划分为四类,如下图所示

文章配图

科技政策四分类

任何一个国家科技政策和科技项目都可以分解为四种类型,比如,在我国原科技计划体系中,16个科技重大专项属于使命型技术政策,国家重点基础研究计划973属于使命型科学政策,国家科学基金属于扩散型科学政策,星火计划属于扩散型技术政策。改革后形成的新型国家科技计划体系以及新时代的科技政策,当对使命导向的科学技术与扩散导向的科学技术,保持动态的调整,统筹兼顾。

该分类有助于我们把握国家科技政策和计划的定位,并从时间动态上去考察国家科技政策的总体变迁。

近年来,欧洲等国家出现了新的趋势,又开始转向“使命导向”的科技政策和科技计划。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