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当地时间4月22日上午早些时候,斯里兰卡当局及首都科伦坡警方确定了21日连环爆炸案的初步损失,此次八枚炸弹连环爆炸的风波已造成至少290人死亡,约500人受伤。斯里兰卡警方还在22日确定并逮捕了13名与连环炸弹爆炸案有关的嫌疑人。

斯里兰卡的袭击事件背后波谲云诡,更需要观察家仔细判别(图源:新华社)
不过,斯里兰卡当局在袭击发生之后的表现就相当谨慎。尽管科伦坡当局已逮捕了数名连环爆炸相关的嫌犯,但斯里兰卡军、警方面就仅强调此案犯案人员系“极端宗教分子”,并没有公布嫌疑人更多的身份或其他信息。目前,已有媒体暗示斯里兰卡警方或已在4月中旬关注到一家名为“NTJ”(National Thowheed Jamaat,意为“全国宣教会”,其中“Thowheed”为阿拉伯语“Tawheed”的泰米尔语转写)的极端组织。这种局面也让外界有必要了解一下斯里兰卡的复杂状况,进而才好参与到对罪犯的谴责,以及对“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可能的打击行动中。
环顾本案的受害者,包括中国、美国、日本在内的35国人员的死伤已经让这场风波充满了不可回避的国际色彩。这种直观局面也让外界清楚发现一点:在恐怖袭击面前,毫无贵贱高低可言。国际社会有必要直面问题本身,进而抛弃廉价的人道关怀及不分畛域的“反恐打击”。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去解决一点事情。而非简单的把罪犯的戳印打在某些个人或群体身上。
此前,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曾在4月初称美军已在叙利亚取得了“最后胜利”。当恐怖主义的确已化整为零,恐怖分子也开始逐渐回流之际,细微的政治、经济、社会治理工作或许将成为揭开斯里兰卡八连爆秘密的钥匙。
当斯里兰卡的本地矛盾和外来的“恐怖分子”结合起来时,本次连环爆炸的秘密似乎也就在其中。
恐怖袭击背后的真正黑手
发生在4月21日的科伦坡爆炸事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观察家和分析人士来说,揭开此案背后的秘密将成为近期的一大难题。
的确,发生在4月21日的连环爆炸袭击了多所基督教教堂。且近日又是基督教重要节日“复活节”。考虑到部分嫌疑人的姓名具有明显的穆斯林特征,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披露的一名嫌犯名为哈希姆(Hashim,意为“圣裔”),这就让粗心的观察者很容易将其与“宗教仇视”简单地划上等号。
但本次连环爆炸的袭击目标又不仅仅是教堂,酒店也是袭击者的目标,加之目前暂无组织出面“为其负责”,这就让包括斯里兰卡当局在内的各方难以轻易得出结果。
根据斯里兰卡军警方面知情人士提供给媒体的情报显示,此前谈及的那位“哈希姆”固然是此次斯里兰卡爆炸袭击的疑似主脑之一,但他在4月初计划袭击的目标本是印度高级专员公署,只是在行动失败后才转移目标。

对斯里兰卡来说,“极端宗教分子”的概念远比外界眼中的要宽泛(图源:Reuters)
对缺少线索的观察者们来说,这个细节很重要。它显示出本次斯里兰卡的袭击者可能只有其“极端分子”的身份可以确认的。加之本案案犯相关组织也“藏在暗处”,爆炸事件的袭击者也多为“自杀炸弹”,因此,国际社会目前对此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先看清问题所在,然后谴责袭击者以平民为目标的行为。
在中国、俄罗斯、美国、法国、英国、德国、韩国、日本等国首脑已通过各种方式谴责本次爆炸,呼吁“团结一致打击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后,可以想象,国际社会也不仅仅满足于施舍给斯里兰卡一些廉价关怀。如有可能,各方或许应该能借此契机,解决一点实际问题,尤其是斯里兰卡自身的问题。
局势已经开始混乱
不同于国际社会的传统认知,在斯里兰卡,“极端宗教分子”概念是复杂的。
这个佛教国家不仅仅有来自西亚并在“伊斯兰国”瓦解后流落的极端穆斯林,也有在南印度活动的极端印度教分子,更不用说该国还有以“佛教力量”(Budo Bala Sena)为代表的极端佛教分子。
因此,当斯里兰卡国防国务部长维杰瓦德纳(Ruwan Wijewardene)于4月22日在接受采访时称所有嫌犯“都是极端宗教分子”时,这背后的含义就模糊了起来。
它不仅有宗教的“仇恨”意味,更显示出了可能的政治斗争。
事实上,斯里兰卡军、警方面对于此案披露的情报也是相当模糊的。尽管斯里兰卡军警在此后的搜捕中逮捕了24名与爆炸案有关联的嫌犯,还突袭了袭击者的营地。
但该国警方此后搜捕涉及的地区就显出了问题的复杂性。英国广播公司(BBC)驻科伦坡的记者已经证实,斯里兰卡警方此后是在该国南部的“佛教复兴圣地”帕纳杜拉(Panadura)发现袭击者据点及“安全房”的。
考虑到袭击者此后还趁斯里兰卡国内所有航班发出最高级别威胁警报,导致旅客滞留机场之际,几乎展开第九次针对机场的爆炸。这就让分析人士感到背后疑点重重。
这种掌控全局的风格与单纯制造恐慌的恐怖袭击已有很大差异。更不用说目前仍无组织出面“认领”,这也和“极端组织”急于扬名立万的做法大相径庭。当斯里兰卡国内各界已流言四起时,这种针对政治、经济、社会的细微行动及其影响就远胜恐袭本身。

就斯里兰卡的大环境来说,该国发生的很多袭击事件背后都多少有一些政治因素(图源:Reuters)
目前,科伦坡的中小学、大学已处于关闭状态。该国定期考试也被延后。科伦坡证券交易所4月21晚也发表声明称“将一直维持关闭交易直到有进一步指示”。
尽管斯里兰卡的宵禁状态到22日已结束,但可以想象的是,这种在南亚边缘引发的混乱将很快波及到印度半岛乃至亚洲西部。
考虑到来自西亚的“至少1,500名恐怖分子”已在“伊斯兰国”被消灭后成为漏网之鱼,并转向南亚、中亚等地区。本次斯里兰卡的连环爆炸可能将进一步催化相关地区的紧张局势。
而国际社会此后所应该做的或许比起谴责,更应该在某些合理的国际机制,如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诱导下,加大对相关地区的治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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