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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舰通过台海 挑战北京“内海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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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媒路透社消息,法国军舰“葡月号”(Vendemiaire)于当地时间4月6日通过台湾海峡。消息传出后,中共官方回应,该法国军舰“非法进入中国的领海”,已向法方提出严正交涉。而台湾方面的立场,则认为该海域属于公海可自由航行的范围,蔡英文称“我们都有完全,而且完整、精确地掌握整个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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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军舰“葡月号”4月6日通过台海,据了解法国海军平均每年经过台湾海峡一次。图为2018年葡月号访问香港,向民众开放参观(图源:VCG)

值得一提的是,法军舰通过台海一事,最初是由美国官员以匿名的方式透露出来。随后,法国军方不具名人士也向媒体表示,法国海军平均每年经过台湾海峡一次。台媒中央社同样透过匿名“熟悉安全事务人士”的说法,进一步总结认为,法国此举是要节制中国大陆升高区域军事压力的意图,反映欧盟等主要民主国家对美国“自由航行行动”(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 FONOP)的支持,并呼吁台湾应该在美国印太战略之中的角色定位,有所积极回应。

美国放出法国军舰通过台湾的消息时间,约略是于中共纪念海军成立70周年,在青岛海域举行海上大阅兵之际,西方借此互秀肌肉,同时在敏感海域与中共军事角力。

而当中备受压力的,绝对是处于重要战略位置的台湾,台湾恐怕不宜看到美法军舰相继通过台海而感到见猎心喜,反而应该从中西之间一来一往的动作之中抽离出来,仔细衡量当前的结构,才能清楚判断自身的位置。

必须要看到的是,相对于西方军舰通过台海,中共的动作是什么?远的不说,就从蔡英文上台前后来看,2015年中共军机两次反向绕台,2016年反向与顺向各一次绕台,2017年与2018年更是多次双向绕台;2019年还没过一半,已经至少四次双向绕台,且飞越海峡中线。

中共军机绕台的常态化,再加上飞越海峡中线引起两岸对峙,中共想要做的,就是借此对外、对台宣示台海“内海化”。尽管中国大陆一向不承认海峡中线,主张台海与两岸是中国内战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但中共在推动实质统一进程之中,不得不正视两岸分治的情况下,包含美国在内的国际势力,确确实实存在于台海的复杂性。因此,对中共来说,必须强化台海作为中国“内海”的政治涵义,同时向西方与台湾展现其完成国家统一的决心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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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军机绕台常态化,是北京推动实质统一进程的一部分,试图排除台海复杂的国际因素(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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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主动透露军舰通过台湾海峡,宣称借此展现美国致力于维护印太的自由开放(图源:Reuters)

在此脉络之下,美国及其西方盟友,则必须力保台海的“国际化”,亦即维持现状,才能利用台湾本身和台海问题掣肘北京,争取自身利益极大化。事实上,光是2018年至今,美国军舰至少六度通过台湾海峡,不只是朝着“常态化”发展,而且相关消息不是由美国自己说出,就是台湾方面主动抛出,显然是在挑战中共的台海“内海化”进程。

若是上溯到1996年台海危机,台湾首次总统直选前,中共试射飞弹,美国遂派遣尼米兹号航空母舰(USS Nimitz CVN-68)通过台湾海峡,美国和中共在台海的竞逐并非首次。但时间经过了20多年,中美关系与实力都发生的巨大的变化,再加上北京展开统一的脚步,以及美国对华的竞合格局,都让台湾的位置与空间挤压得更为严重。

此间欧洲的角色,对台湾而言尤显意味深远。台湾方面将此次法国军舰通过台海,解读为法国紧靠美国,共同支持台湾。但不能忘记的是,就在不久前,习近平访欧,与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等欧洲主要领导人并肩共议一带一路;此外,继意大利之后,瑞士也将与中国大陆签署一带一路备忘录。

尽管欧洲国家仍对中国有所疑虑,但在现实上开始往中间靠拢,不再向美国“一面倒”。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国家,在中美之间逐渐采行等距路线,各有冲突,当然也各有合作。因此,法国军舰通过台海,从世界格局变化的角度来看,实难看作是法国完全站队美国、对抗中共。

当西方台海“国际化”对上中共台海“内海化”的态势越来越显著,台湾的处境可想而知更为困难与险峻,但也更为关键。台湾不能够只看到双方抗衡的一面,却看不到抗衡之外折冲樽俎的另一面,若是持续以“挺台”的思维自恃于美法军舰通过台海,从而一股脑儿选边抗中,恐怕反而充当了台海烟硝的助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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