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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站:“孤独”的胡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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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中国官场就像一个透明的生态圈,每个身处其中的个体,其轨迹都是清晰可见的。与此同时,他们又都主动或被动,包含在各自不同、更小一级的生态圈中,或者得其荫助青云直上,或者为其所累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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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峰从政之后备受关注(图源:Reuters)

这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结构。若将官员视为其中独立的结构单元,则单元彼此间的联系可能非常脆弱,也可能异常坚实,他们甚至可能完全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个结构中,个人的努力常常并不发挥决定性作用,个人意愿则最无关紧要,大量先天的和次生的因素织成了一条必由之途——选择只有两个,要么继续,要么退出。

如此看去,官员是“孤独”的,他们总是处于被观察、被分析的境地,尽管手握煊赫的行政权力,却没有什么空间和权限去自陈。

尤其是一些特殊的个体。他们天然背负厚望,在坊间有若干种言之凿凿的传言,被设计了若干种活灵活现的秘闻;他们天然有夺目的符号性,甚至强化为符号本身,摆脱不得注定将终生受其影响;他们低调不得高调不得,似不可过于出挑,也不能落于人后……

47岁的胡海峰,也许就是代表之一。

数天前,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到丽水市下沉督导,作为该市市委书记,胡海峰向督导组做专项斗争工作汇报,称此次下沉督导“不仅是对我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的一次全面体检,更是对全市党员干部党性原则、政治意识、责任担当的一次重大考验。”

更早时候的两会期间,胡海峰利用在京参会时间,拜访了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政委刘英之子,中纪委原副书记刘锡荣;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市长粟裕之子,原北京军区副司令员粟戎生。并邀请二人回丽水参加“浙西南革命精神弘扬践行”的相关活动。

有关胡海峰的公开报道不多,但只要出现多数会成为媒体焦点。如前述两则,境内外媒体便多有关注,甚至不乏一些耸动的解读,充满对中国政坛迷雾般的想象。

但回到报道本身。作为全国性的专项工作,市委书记向下沉督导的督导组汇报地方整顿情况,实属正常;后一则有境外媒体再次渲染红色后代云云,殊不知刘英和粟裕都曾在红军挺进师任职,其活动范围便是浙西南丽水市一带,刘英还在抗日战争期间任中共浙江临时省委书记。

特殊吗,一点也不特殊。

但不特殊吗?中国有将近300个地级市委书记,缘何只有胡海峰受到格外关注,外界在期待什么?

胡海峰的出身无疑是耀眼的。其家乡绩溪是安徽宣城市下辖的一个县,绩溪胡氏家族名人辈出,胡雪岩、胡适都出自于此。绩溪的胡氏族人共分为4个支脉,分别为“龙川胡”“金紫胡”“遵义胡”和“明经胡”。其中“龙川胡”的始祖为胡焱,曾在东晋元帝朝任散骑常侍兼中将军。而胡锦涛,就是这一胡氏支脉的第48代后人,胡海峰则是第49代。

有一个曾任中共最高领导人的父亲,胡海峰的注定备受瞩目,从参加工作到清华大学下属的企业任职,到在同方威视任总经理,再到走入仕途主政嘉兴,再到转赴丽水,无不是媒体焦点。其任何言行举动,都会被拿来加倍放大,反复推敲。

外界所期待的,也许就是这样一个政坛符号,究竟会走向何处。他或许可能将终结一个时代,或许会继续验证某种政治猜想,人们所瞩目的,已经远远超出胡海峰本身。

不同于习近平、俞正声、王岐山等人,胡海峰虽然也属于中共政坛中的高官后代,但不论是成长经历还是发展路径,都已可归入新的一带,类似者如江泽民之子江绵恒,李鹏的子女李小鹏、李小琳,朱镕基之子朱云来,温家宝的子女温云松和温如春等,已经很难将他们归于“红二代”这个概念中,而更是全新环境、全新背景下成长起来的高层后代。

在这个群体中,胡海峰仍旧“孤独”。

他是这个群体中少数走入政坛的后代之一,并且还不满50岁。其他如江绵恒等,或者年岁已大,或者低调从商。李鹏的一对子女中,李小鹏已无多少上升空间,李小琳则退休去做“光明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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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已成为中国的发展战略之一(图源:新华社)

而更年轻的一辈中,也许已在政坛各处深耕,也许求学从商另辟道路,但总体上他们仍不成气候,大概也没有基础成气候了——世殊时异,政治环境已不复当年。

也就是说,所谓高官后代群像,实际上就是胡海峰一人,只有他仍在惯常的可期的政坛道路上进取,既无比肩者,也无后来者,似乎有无限可能。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早前两会传出胡海峰将主政西安时,媒体缘何哗声一片。因为若是传言成真,那将不仅仅意味着胡海峰一步跨入副部级,还代表他真正踏上了更可想象的政坛快车道。

但时至今日,胡海峰依旧在丽水低调主政,

上任后,他号召丽水“党员干部群众以‘丽水之干’担纲‘丽水之赞’,高质量谱写‘八八战略’丽水新篇章。”丽水是浙江首个国家级生态示范保护区,习近平主政浙江期间曾经八赴丽水,在调研时提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如今已成为中国的国家发展战略之一。

而“丽水之赞”,则是习近平于2018年4月在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的一段表述,他说,“浙江丽水市多年来坚持走绿色发展道路,坚定不移保护绿水青山这个‘金饭碗’,努力把绿水青山蕴含的生态产品价值转化为金山银山,生态环境质量、发展进程指数、农民收入增幅多年位居全省第一,实现了生态文明建设、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协同推进。”

面对一众省部级高官,丽水是习近平在讲话中唯一给予高度肯定的城市。此次座谈会三个月后,胡海峰即从嘉兴调往丽水,担任市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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