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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G3:欧盟逼不得已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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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刚刚闭幕,其中欧洲国家的参与备受关注。继3月以来,意大利、卢森堡、瑞士三个国家都已经正式加入“一带一路”倡议,并签署了谅解备忘录。峰会期间,德国经济能源部部长阿尔特迈尔表示德国、法国、英国和西班牙如果达成一致,希望能集体对是否加入“一带一路”做决定。

今年以来,中欧之间高层外交频繁,欧盟开始把中国和美国放在相似的位置上发展关系。在欧盟看似突然的变化背后,实际上有美欧矛盾不断深化的“助攻”。

趁热打铁:落在实处

当人们还没能很好理解3月底那场“法德欧中峰会”的意义时,中欧政府便已经在那场峰会达成的共识之基础上,趁热打铁地进行了一连串互动。

4月14日,第八次中国-中东欧峰会在克罗地亚杜布罗夫尼克(Dubrovnik)召开。与会各方就铁路码头等货运领域、企业投资等经贸领域、货币多元化银行对接等金融领域、5G区块链等资讯科技领域、及教育医疗农业水利等等,敲定一系列具体合作事项,并详列当下的推进情况——中国-中东欧合作已然稳健成熟,且深化到各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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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德欧峰会四位领导人见面的一幕将有很大的历史意义 (图源:Reuters)

“5+1+1”

值得玩味的是,当布鲁塞尔、巴黎、柏林和华盛顿指责中国借着与中东欧的“16+1”组织“分裂欧洲”时,他们的担忧也是不无依据的。

在第八次中国-中东欧峰会上,中东欧这5个非欧盟国家和11个虽身属欧盟,却在布鲁塞尔发言权有限的国家,以及表明立场希望加入的希腊,不仅在宏观层面“愿利用‘一带一路’倡议和欧盟(EU)‘欧亚互联互通战略’提供的机遇开展合作”,“支持中国和欧盟尽早缔结有雄心的全面投资协定”,“欢迎希腊作为正式成员加入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愿在国家协调员会议上对未来扩员程式进行磋商”。俨然摆出了一副“欧盟不帮我,自有人帮我”的态势:

当然,从北京立场出发,搞坏与布鲁塞尔的关系并非初衷,一个分裂的欧洲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但放眼不远的未来,中东欧地区不排除会出现一幅“非欧盟国家—欧盟—中国”共同协调发展的“5+1+1”画面。而随着中东欧各国的日益发展,他们也会向西欧施加更大的压力,迫使布鲁塞尔更多地考虑如何与中国对接。

相较之下,李克强在布鲁塞尔的中欧峰会上与容克、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Donald Tusk)等欧盟领袖的往来才引发了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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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峰会达成的多项共识令外界感到意外 (图源:Reuters)

中欧峰会之前的一周,外界一度盛传“欧盟可能拒绝与中国发布联合声明”,毕竟图斯克也因“中国未就欧盟关心的问题表现足够诚意”呼吁欧盟各领袖抵制中欧联合声明。纵然中国官员随后密切与欧盟方面马拉松谈判72小时,但直到联合声明发表前的4月8日晚,“联合声明难产”依旧是各方的普遍预估。

中欧峰会作为一个实务会议已经举行了二十一次,每次都为推动具体合作项目而商讨细节,不过并非每次都发布联合声明。发布与否,也成为外部观测欧中分歧程度的指向标,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与欧盟不仅发布了联合声明,其中还有不少迥异于此前的内容。

遍览该声明,除了此前外界已有预估的针对钢铁、技术转让、5G、一带一路等具体问题与合作,还针对政治层面提到“为进一步扩大和深化2020年后的交流与合作,中国和欧盟将在下次中国—欧盟领导人会晤之前制定一份新的合作议程”;针对备受关注的中欧投资协定问题首次设置时间表,承诺“在2020年达成高水准的中欧投资协定”;针对全球挑战和治理,明确提出“反对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而2018年的联合声明则仅提到“抵制保护主义与单边主义”,从“抵制”到“反对”,一词之变立场更加鲜明。

在4月25日至27日的“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习近平再度强调对多边主义的倡导,以及“一带一路”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另外,习近平在开幕讲话中提到,北京已经制定了《廉洁丝绸之路北京倡议》、《“一带一路”融资指导原则》、《“一带一路”绿色投资原则》几分文件,并且主动提出引进被普遍接受的国际规则标准,这不仅是未来该倡议的发展和完善的方向,也回答了欧洲国家对“一带一路”最关心的问题。有利于中欧之间在此框架下已有合作的落实。

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中欧从宏观战略到路线图到具体落实,俨然一副热恋的形象。而这样的转变,与来自大西洋彼岸的“助攻”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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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加入“一带一路”对G7国家是一种震动 (制作)

“110亿”的助攻

就在中欧峰会举行的数个钟头前,美国贸易代表署(USTR)于4月8日向白宫提交了报告,建议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对欧盟商品加征关税,包括大型商用飞机、奶制品和酒类,而特朗普随后在Twitter表示,将在世界贸易组织(WTO)今夏按美国要求做出裁决后,对价值110亿美元的欧盟商品加征关税。

应该说,自2018年起便已经有特朗普政府拟对欧盟加征关税的说法,这次不过是被波音(Boeing)丑闻所触动而正式宣布,欧盟对此也早有准备。随着欧盟成员国于4月15日举行外长会议,表决决定与美国启动贸易谈判,并于17日祭出一份计划对美国商品加征的、价值约200亿美元的清单——美欧贸易战也已然成为中美贸易谈判之后的下一阶段全球贸易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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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对特朗普已经多次严厉批评 (图源:VCG)

回望过去的一百余年里,美国始终贯穿欧洲这段历史。无论是基于双方传统、宗教信仰、经济利益、意识形态抑或北约(NATO)等一系列全球战略的需要,欧洲都将美国摆在最重要的战略伙伴地位,在经济政治方面是高度一致的利益共同体,甚至在安全政策仰赖北约,在全球外交政策上与美国协调,二战后欧美形成了最强大的同盟关系——可如今这同盟关系却正在撕裂。

特朗普当选总统后,极力推行“美国优先”政策,在国际上不加掩饰地奉行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美国的这种变化并不仅是针对中国,即使对其盟友,只要涉及美国国家利益,也一概威逼其作出让步和牺牲。

与此同时,美国还不断从全球多边协定或国际组织中“退群”,目前已退出的包括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TIP)、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移民协定、伊朗核协定、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万国邮政联盟、中程导弹条约,威胁退出的还有美韩自由贸易协定和世界贸易组织等等。白宫正在以竭泽而渔的方式谋取短期利益,不断透支美国的国际信用。

特朗普政府的单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行为已经受到欧洲主要国家的抵制。据报导,目前已有82%的德国民众认为美国不是德国可靠的伙伴,默克尔曾在慕尼克安全会议上炮轰美国“独断专行”。

在经济全球化、世界多极化时代,搞排他性的小动作都是行不通的,单边主义更是不得人心。《孟子》有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或许是美国的“失道”,逼得欧盟不得不从新思考美欧的同盟关系,不得不去从新思索应采取怎样的立场和态度对待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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