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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检到汪洋的枪 吊诡的民主防护网法制化

大陆全国政协主席汪洋日前出席“两岸媒体人北京峰会”,致词时请与会台湾媒体高层为实现“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共同努力,被台湾亲绿媒体指为汪洋“训令、施压”台湾特定媒体“为匪宣传”,蔡英文政府也据以认定这是中共渗透台湾内部破坏台湾民主、进行分化的证据。吊诡的是,蔡英文据以要求加速建设“民主防护网”的法制化工作,实际上却可能妨害新闻自由、言论自由等“民主基石”,造成“寒蝉效应”。

由北京日报报业集团主办、旺旺中时媒体集团协办的“两岸媒体人北京峰会”自2015、2016及2017年底举办前三届,2019年5月10日举办第四届。

2017年举办第三届时,当年正是两岸恢复交流30年周年,当时的大陆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及国台办主任张志军也都应邀出席并发表谈话,与汪洋、刘结一这次的谈话相较,一样肯定两岸媒体对增进两岸关系的历史贡献,一样坚持“九二共识”、唱衰“台独分裂势力”前景。

不同的是,汪洋、刘结一的谈话都强调“习五点”谈话中的“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根据台湾《自由时报》报导汪洋的谈话中说‘现在要实现“和平统一、一国两制”,仍要靠媒体界朋友共同努力’,据此认定汪洋“训示”台媒高层要努力宣传“一国两制”,同时还公布所有参加峰会的台湾媒体完整名单,除了旺旺中时集团所属的中时、中时电子报、旺报及中天电视台外,还包括联合报、东森电视、TVBS、中国评论社、巨亨网及好事联播网、古都、成功、山城、东方等台湾各地方中功率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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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要求加速“民主防护网”法制化(图源:中央社)

何以2015年就开始举办的“两岸媒体人北京峰会”,一直到“第四届”才受到台湾的“重视”?其一是习近平发表“习五点”,宣示探索“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启动两岸统一进程;其二是蔡英文的连任之路遇到空前阻碍,“习五点”让蔡英文“检到枪”,声势壮大不少;汪洋的谈话除了有异曲同工的效果外,更可以让她取得建构“民主防护网”法制化的“正当性”。

对于中共的“施压”,台湾人很轻易的就会以海霸王等台商及周子瑜、林心如、欧阳娜娜、许玮寗等台籍艺人被迫宣示“我是中国人”相较,一方面指责北京的蛮横,一方面表达对特定主要以大陆市场为主艺人“只想赚大陆钱”的不屑,海霸王等台商及林心如、欧阳娜娜等艺人“被迫选边”,往往基于市场考虑有其不得不然。不过,过往蔡英文政府并没有因此下重手,先前的陆委会主委张小月甚至还曾公开指责北京、大陆网民动辄“贴标签”,“对两岸关系没有任何帮助”。

然而,放在这波将台湾媒体贴上由台湾国安局创设的“中共同路媒体”的过程中,却可以发现其用心可议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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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 前排中) 对台媒高层谈话,被亲绿媒体贴上“训示”标签(图源:中央社)

首先,除了旺旺中时传媒、东森新闻及TVBS称得上有“大陆市场”因素外,其余各家媒体的主要市场皆在台湾,尤其是中功率电台的阅听众更被限缩到台湾北部、中部等区域,甚至只有南投、宜兰等单一县市,实际上,只凭汪洋不到10分钟谈话就可以“训示”《联合报》、《巨亨网》或是以小众为主的中功率电台“为匪宣传”,成为“中共同路媒体”,未免言过其实。

《联合报》是众所皆知的“统派”媒体,但对中共及台湾当权执政者的批评何曾少过?但亲绿媒体借由首次公布参与“北京峰会”的名单,操作“中共同路媒体”的“司马昭之心”却是昭然若揭的;与会的电台则多以播放音乐、流行歌曲及主题访谈为主,少碰政治,更遑论要宣传“一国两制”。

此外,所谓的“中共同路媒体”之称,首见于5月2日台湾总统府国安局到台湾立法院外交及国防委员会以“中国假讯息心战因应策略”进行项目报告,将“中共同路媒体”定义为“媒体它的宣传内容、报导方式、途径、口吻,都与中国大陆对台这种威胁的言论,语调是相同的”,官员甚至指称有媒体社论刊登前须先送北京过目“已掌握确切情资”,但又以“情报工作”为由拒绝透露哪些媒体为“中共同路媒体”。

然而,蔡英文在5月10 日因应美国加征中国大陆2,500亿美元输美货品25%关税新情势召开国安高层会议,却将其中大部分篇辐用来示警中共对台湾的渗透、统战,并感谢台湾立法院三读通过《刑法》外患罪章修正,将大陆及港、澳地区的共谍行为纳入适用,以及《国家机密保护法》延长涉密人员赴大陆管制期限到6年,同时还点出需加速《国家安全法》、《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国家情报工作法》、《营业秘密法》及《陆海空军刑法》等“民主防护网”的法制化工作,台湾有不少舆论认定蔡英文借故再筑高两岸围墙,实则是为了自己受到威胁的连任之路。

其中需要特别一提的是与媒体言论自由息息相关的《国家安全法》修正,早前即有台湾《中央社》记者郭玫兰被依此法被控告涉及“共谍罪”的“冤案”,至今真相难白。台湾学界、舆论对《国家安全》的修正除抱持戒心外,也多以“妨害新闻自由”反对修严,限制言论自由反而伤害台湾的民主。

不过,从国安局端出“中共同路媒体”名词,到蔡英文的国安会议后记者会、《自由时报》的独家报导汪洋谈话,乃至于亲绿媒体开始“党同伐异”的声讨“中共同路媒体”,时间相扣巧妙,若说这只是巧合,只能说“何其巧合”。

虽然无法确知中共有无台面下的利益交换能让参加“北京峰会”的台湾媒体甘为“中共同路媒体”,或者是有多少台湾媒体有没有如大陆流亡海外学者何清涟著作《红色渗透》,因为种种威胁、利诱而对北京门户洞开的情形,却不能不说,在“反渗透、反统战”旗帜下,无论这波被公布、形同“中共同路媒体”的“北京峰会”参与者名单真实性为何。

可以确定的是,以“言论自由”、“新闻自由”为由悍拒“民主防护网”法制化,在“中共同路媒体”的操作下,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会让“统派”媒体及自由派学者产生“寒蝉效应”,让民进党取得修法的“正当性”,对蔡英文来说,这样就足够了,就算还是遇到阻碍,蔡英文还是能再次“检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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