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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任三年邦交沦低谷 贸易战下全面傍向美国的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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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2016年5月20日,时任民进党党主席的蔡英文站在总统府前广场致辞,成为台湾第三次政党轮替后的新总统。上任隔月蔡英文便立即展开过境美国迈阿密与洛杉矶的首度出访,同年12月更借由祝贺美国总统特朗普当选的“特蔡通话”,创下台美关系首例,然而电话刚挂断不到三周,与台湾有19年邦交情谊的非洲友邦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就宣告与台湾分手。而这一系列“贴紧美国的同时遭遇国际空间持续收缩”就成了蔡英文上任三年来的外交基调,也成为蔡英文在面对国际政治格局大幅转变、中美间从贸易摩擦朝向贸易开战转变的外在现实下,唯一且坚持不愿改变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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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在短短两周内两度与华府多个智库视讯通话甚至发表演说,与美国政治菁英直接对话,展现台美关系的紧密(图源:台湾总统府提供)

从2016年9月美国参众两院前后脚所提出,经过一年半的立法过程,最终于2018年3月获美国总统川普签署通过的《台湾旅行法》,首度对台美高层互访进行鼓励与松绑,到2018年底《亚洲再保证法》对美台军售常态化的提出,再到美国众院于2019年5月所通过的《台湾保证法》草案,再次重申了美台军售常态化以及重启美台贸易协定会商,甚至是414票赞成,0票反对的压倒性票数所通过的众院《重新确认美国对台及对执行台湾关系法承诺决议案》,这一个接着一个,由美国国会审议并通过的涉台法案,确确实实地反映出台美间越走越近的脚步。

这一连串展现美国对台“积极”态度的议案,都是在蔡英文上台后所推进并获得通过。且与美国国会行动相呼应的,则是蔡英文积向美国靠拢的动作,从公开发言中反复强调与美国共享的民主价值,并表示要与美国等价值观相近的国家共同守卫民主自由。甚至在2019年3月与4月两度透过视讯会议与华府智库对谈,5月更进一步投书于美国杂志《外交政策》,反复重申台湾当前所遭遇、来自中国大陆的“民主体制威胁”,直接向美国政治菁英群体喊话,强调台湾与美国在价值与利益上的合致,以及台湾对与美国同心协力行动的高度意愿。

而与台美愈见紧密的关系相比,台日关系三年来的发展,却远不如预期。蔡英文在已具备总统参选人身份的情况下,曾于2015年10月访日时,透过刻意的安排在东京东急饭店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巧遇”,让外界对蔡英文上台后,台日关系可能有更积极地进展多有期待。尽管在双方情感与民间交流上,不论是安倍晋三在台湾花莲遭遇地震重灾时手写“台湾加油”的鼓励,或是在日本遭遇台风侵袭后,透过推特以“台湾老朋友”感谢台方的慰问,甚至更实际的台日旅客人数的成长。过去三年,台日间的旅客人数由2016年618万上升至2108年的678万,成长近一成。

然而民间热络的交流却无法对台日官方互动带来明显进展。过去三年来,除了日本把驻台单位名称从“交流协会”改为“日本台湾交流协会”外,台日在渔业上的谈判仍然无法具体解决台日间在渔权上的纷争,台湾对核食的管制在2018年的“反核食”公投结果下更难放松,连蔡英文在2019年3月接受日本《产经新闻》专访时所抛出的“台日安保对话”构想,也被日本官房长官菅义伟及日本外务大臣河野太郎以“非政府实务关系适切应对”加以回应,虽与稍早之前大陆官方媒体所引述的日本外务省匿名官员所称的“(安保对话)不可能”说法相较,日方正式回应有礼且留存一锭空间,但总体仍未脱离日方长期所坚持的“七二体制”逻辑,相关构想也未能在台日社会引起足够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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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台湾花莲遭遇地震侵袭时,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曾经亲自书写向台湾表达慰问(图源:“首相官邸”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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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曾多次向台湾表达友谊,但台日间的官方交往仍未有寸进(图源:美联社)

除了全面倾美以及与日本“官冷民热”外,过去三年台湾也遭遇国际空间的严重收缩,包括三年内陆续失去5个邦交国,与台湾有正式外交关系的国家仅剩17国,再加上近日传出南太平洋的所罗门群岛(台译索罗门群岛)有意转投北京怀抱,以及梵蒂冈与北京加强交流的现况,再再说明台湾的邦交情况恐怕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此外,从2018年以来一连串包括跨国饭店、国际航空公司的“台湾改名”事件,WHA从能进场的观察员到被关在大门外只能想办法与其他国家私下会谈的尴尬角色,以及国际体育赛事的主办权被拔等。尽管台湾国际空间的限缩,永远被执政者指向“罪魁祸首”北京,并借以一次次激起台湾民众愤忾作为凝聚支持的工具。但也不可否认,在执政者刻意淡化国际空间减少所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下,台湾内部已逐渐对相关情况感到“麻痹”,甚至开始有“少个邦交省一笔钱”的阿Q心态。

台湾对于国际上近乎“名亡实存”的角色,从挣扎到逐渐接受,执政者甚至开始以虚幻的“民主价值”、“理念相近”来建构出台湾“邦交很少,朋友很多,邦交靠钱来换,朋有靠情感来博”的对外心态与角色;借由把台湾绑上美国大船来强调执政方向与路线正当性,用“台湾是民主灯塔”作为安慰剂来巩固民众安全感。

尽管不可否认,当前在中美两强相争的国际局势下,台湾向美国的靠拢可借机取得一定能量,然而若只把这些支持与能量当做“与北京对抗”的筹码及“换取选票”的手段,没有把握时间发展自身实力作为坚强后盾,包括发展经贸、技术、人才培养、宏观视野,甚至是进一步加强与所谓“理念相同”国家的实质经贸与合作关系。那么一旦国际局势转变,中美两强相争的冲图性降低、合作增加,台湾原本想以台美关系紧密填补“名亡实存”空虚的企图,势必不可能再继续,甚至连所谓的“实存”都会更为空洞。对当前正积极站上“美国战队”并因而倍感安全的台湾,不可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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