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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经不政 招致抨击的美国“巴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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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时间5月19日,美国政府正式声明将于2019年6月公布巴勒斯坦与以色列和平方案的内容,但仅提及经济部分,同时将于6月25日至26日在巴林王国首都麦纳麦(Manama)举行由美国与巴林召开的“和平促进繁荣” (Peace to Prosperity)经济研讨会,商讨如何促进巴勒斯坦的投资与经济发展。

此前,美国曾声明将于伊斯兰教斋戒月结束后(2019年6月上旬)公布巴以和平方案,并要求外界勿相信各媒体披露的部分细节。但如今美国仅愿公布经济议题,至于两国方案、以色列定居点、巴勒斯坦难民返乡权、耶路撒冷主权等政治议题,则不愿多谈或只字未提,令外界更加质疑其居心。

白宫指出,将广邀“政府、民间社会、商业领导人等互相分享意见、讨论战略,以及激发对在和平协议下可能达成的潜在性经济投资与倡议的支持”,宣称研讨会“将促进讨论一个给巴勒斯坦人民和区域繁荣未来的有志向性、可实现的愿景与框架,包含加强经济治理、人力资本的发展、民营部门迅速成长的促进”。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Steven T. Mnuchin)也指出,研讨会将“邀集横跨整个中东的领导人以推动经济成长,以及给该重要地区的人民机会”。不过根据美媒《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报道,白宫拒绝提供受邀者的完整名单,也不愿明确证实高级别的巴勒斯坦人员是否会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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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从不掩饰对以色列的偏坦,其女婿库什纳(右)和财政部长姆努钦(左)亦对巴以方案表态(图源:Getty)

负责主导以巴方案的特朗普(Donald Trump)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也拒绝透露有无纳入两国方案。他曾于2019年5月初表态“我们就别提(两国方案)”,引发巴勒斯坦不满,与外界怀疑美国不再遵循联合国呼吁的路线。库什纳在白宫发出声明后仅愿意表示:“经济进步只能借由坚实的经济愿景达成,还有如果核心政治议题得以解决”,因此“我方期待尽快为弥合核心政治议题的方法提供我方愿景”,同时又道:“巴勒斯坦人民,将同所有中东人民一道享有有尊严的未来,以及改善他们生活的机会”。

巴勒斯坦政府批评特朗普政府追求“经济和平”,只是想以此逃避政治解决方案。《华盛顿邮报》也分析认为,该研讨会“谈论金钱正意味着激起巴勒斯坦人与他们的阿拉伯支持者的兴趣──以及绕过巴勒斯坦领导者们”,毕竟巴勒斯坦政府无从置喙当前的制定进程,故极力反对,美国便企图另寻他法营造合法性与民意基础。卡塔尔媒体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的驻华盛顿记者帕蒂‧卡尔汉(Patty Culhane),更大肆抨击白宫声明是“依循特朗普涉及外交事务时的典型剧本”,指出白宫仅想要政治或外交变化下带来的经济利益,并评论这可不是像在朝鲜那儿一样行得通的战略。

曾参与过中东和平进程的美国国务院前官员亚伦戴维米勒(Aaron David Miller),也说道:“经济和平虽必要但不足够”,“这不是真实的房地产交易,或《创智赢家》(Shark Tank,美国一档争取投资的真人秀节目)里投资者向商业企业投资的某一集。这可是有关信仰、土地、安全、尊严和主权──这些因素都不能被轻易简化成相互能接受的底线”。

对于被称为“世纪交易”(Deal of century)的巴以和平方案,美国此前始终守口如瓶,不愿透露进程与细节,只有少数媒体时不时报道未经证实的内容,这回美国正式揭晓部分议题,至少有三项值得关注之处:一,美国目前只提及经济不讲政治,恐怕显示草拟中的政治方案争议太大,不会令巴勒斯坦接受。

毕竟特朗普与库什纳从不掩饰对以色列的十足偏袒。加上特朗普2017年正式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宣布迁移使馆后,就缩减对巴勒斯坦的援助和切断同巴勒斯坦政府的往来,巴勒斯坦官方根本没法参与谈判“世纪交易”,纯粹是美国与以色列单方面的合谋,因此巴勒斯坦痛斥美国方案简直是“投降文件”。

而美国当前的表态,很可能意味想借经济利益诱使巴勒斯坦妥协、抑或转移外界对政治问题进展的目光,甚至已放弃继续研究政治方案,故只聚焦在经济层面。

二,部分阿拉伯国家表面声明捍卫巴勒斯坦利益,反对美国的片面举措,但实际上日愈向美妥协。

日前以色列与英国媒体曝光的巴以方案内容,不约而同都提及海湾国家将出资挹注,黎巴嫩媒体《Al-Akhbar》于2019年5月初甚至刊载沙特阿拉伯王储向巴勒斯坦施压、以十年100亿美元的代价换取同意美国方案的新闻,惟未经双方证实。

还有今(2019)年5月15日,特朗普于推特(Twitter)上发文庆贺迁移美国使馆至耶路撒冷周年时,美媒《美国之音》(VOA NEWS)也形容“阿拉伯沉默”(Arab Silence),指出中东各国领导人并未对此发出严厉谴责或抗议。这回美国又提及将广邀中东国家与企业领导人出席研讨会,加上与美国同样抵制伊朗的巴林,亦趁机宣布研讨会“强调巴林王国与美国间紧密的战略伙伴关系,以及开创有利于该地区兴旺经济机会的强烈共同利益”,显见部分阿拉伯国家在自身利益考量下,对美国的巴以政策已越来越实质性的附和,尤其目前出于压制伊朗的战略需求,大多数中东国家都避免同美国发生龃龉,故充当美国方案的财政后援一事应非虚言。阿拉伯同胞的情谊,终究敌不过国际现实。

三,巴勒斯坦主要分为东耶路撒冷、约旦河西岸与加沙地带三处,几乎全遭以色列封锁或掌控,以色列的前哨所、隔离墙和定居点,将巴勒斯坦社区分割得支离破碎,以色列甚至还截留巴勒斯坦政府的税收,故巴勒斯坦毫无独立生存空间。一旦在撤废以色列非法定居点、归还难民土地、耶路撒冷主权等核心政治问题解决前,鼓励外国外商投资巴勒斯坦,无非是就地合理化以色列的侵占,加剧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压迫,真正蒙利的只会是以色列政府,而不是连向约旦河取水都受禁止的巴勒斯坦人民。

不论美国打算提出何种方案,只要继续拒绝巴勒斯坦政府参与、又不愿纠偏对以色列的倾斜态度,即使有阿拉伯或其他国家的背书与解囊,照样不会为巴勒斯坦人民所接受。美国或许也明白这点,但依然不肯提出照顾巴勒斯坦意见的务实计划,仅想借此展现对以色列的维护,以及鸠集中东地区的亲美国家,为美国向当地施加影响力提供有力支点。因此处于问题核心的巴勒斯坦,始终得不到美国人口中“有尊严的未来”,巴以和平之路至今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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