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官方收紧书号,出版业者嗅到言论管控风向,开始自我审查,连带影响学术专著的研究尺度。一名学者抱怨,现在出版专著充满「各种敏感」,涉及政治不能做国内外比较,研究网路霸凌又被嫌不够「正能量」。

中国官方紧缩书号,在总量管制更严的情况下,不仅出书费用倍增,更影响出版尺度。有学者抱怨,现在出一本书的费用几乎多出一倍,但面对升等的专著考核压力,只能默默认了。
「6月1日起价格上调,我会等你,但是价格不会等你,再等只会花更多的钱办同样的事」。一名中国出版社仲介在个人微信上赤裸裸哄抬书号价格,中国官方紧缩书号政策,意外成了出版业「饥饿行销」的推手。
书号制度是中国管理出版业的手段,由中共中宣部掌管、分配,只供特定条件的出版社申请,没有申请资格的民营出版公司,必须与这些有资格的出版社合作,才能获得书号,在中国合法出版图书。
一名北京出版业者透露,自家出版社现在获得的书号相较2017年大幅减少了1/3,以前出一本书,要向民众收人民币1.5万元(新台币约7万元)书号费,还有约6000元的打样、编辑费,现在光书号费就要3.5万元。
中国官方紧缩书号,出版业者嗅到言论管控风向,开始自我审查,连带影响学术专著的研究尺度。一名学者抱怨,现在出版专著充满「各种敏感」,涉及政治不能做国内外比较,研究网路霸凌又被嫌不够「正能量」。
这名学者表示,以他所任职的大学来说,要升等必须被考核所发表的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文章是否达标,但在中国要发表一篇CSSCI文章,不只是人脉、后台的较量,还涉及期刊对教师任职学校的门户之见。他指出,由于出一本20万字的专著可抵一篇CSSCI文章,部分大学老师就将心力转至专著出版,但遇到书号紧缩,大幅增加教师付钱买书号的费用,且出版社对于研究议题的接受度也越来越窄,学术环境极不友善。
前述北京出版业者则表示,北京很多老人家都有故事,在晚年时都会想出回忆录送给朋友,这无非是出版业者的一门生意。但现在倒卖书号的价格增加超过1倍,很多人就打消出书念头,业者在经营上更艰辛。
对于中国出版业前景,这名业者表示,同业私下聊天,认为2019年是敏感年,各种纪念日「逢五逢十」,才导致书号紧缩,他们希望这仅是官方一时的权宜之计,但面对未来「我们心里未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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