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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不皈依上帝系统,我也不会信佛

这个话题不是宗教的,而是文化的。当然,我一贯持有开放态度,不信并不意味着反对。还有,我不信佛与我在经历人生巨大起伏后皈依上帝系统,没逻辑关系。在后者意义上,我是一个人的“异端体系”,跟任何现有的上帝信仰系统里的人都形同陌路了。

这是另外一个探讨题目,于此不做展开。

我与佛教没有任何文化交集,来源于三个微妙的阅读经验。第一个是《水浒传》。那里面的“佛系人士”大概率反面,瓦罐寺的生铁佛、报恩寺的裴如海都是坏人。少年时代初读《水浒传》,对和尚就产生了“抵触情绪”,尽管鲁智深是个大好人。

第二个呢,进入中年,再读《增广贤文》或曰那个价值体系,不仅是审视人生,还是学术研究之必须。已经发表的论文里面,引用过那个系统的内容。那个系统里面有句话让我思索好几年,是谓“不交僧道,便是好人”。现在则是哲学性认同了。

第三个,读了冯梦龙《智囊》体系,突然明白了施耐庵笔下和尚总体形象负面的原因。不必自诩为文化精英,但是,作为资深历史研究人士,在文献学角度,深刻理解了中华文化精英反佛教的根本原因。庆幸自己没信佛。

作为经济学家或者身跨历史学与经济学两领域的读书人,我不可能信服佛教。在中华文明之整个货币政策史上,佛教体系往往置庶民困苦于不顾,争夺社会铸币资源,加剧经济混乱程度。简单地说,寺庙跟国家“抢铜”之后果,伤害了百姓。国家要拿铜铸钱币,寺庙要拿铜铸佛像。我不是国家主义分子,但是,在铜资源用在货币政策还是用在寺庙气派,我宁愿站在国家一边。

我已经不搞政治,但是,每每想起梁武帝“舍身同泰寺”的荒唐举动,还是叹息不止:一个杰出政治家、一个历史时代的开启者,因为此等荒唐,再次把芸芸众生推进水火----先明后昏,后世只有李隆基堪与之比。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时至今日,关于清代史学的研究还有一个禁区,即便非之,也是个冷区域,此为清代乾隆数次南巡在很大程度上是佞佛活动。南方的规模性寺庙建设活动大大损伤了民间自由经济。由此,已经在屠刀下屈服的汉族知识精英与满清的“佛系政治”暗中揖别。所以,纪晓岚“胡说鬼神”本质上不是胡说,而是反抗宣言。《水浒传》是一部隐含了反佛思想的文艺作品。因为满清意识形态建基于“佛系政治”,所以,该王朝查禁《水浒传》的意识形态行为偶发性持续到王朝晚期。然而,这个政策实在地败于纪晓岚的意识形态转型----用“胡说鬼神”取代建基于“佛系政治”的官方意识形态。

没有必要吹捧纪晓岚的历史贡献,但是,中华文明正向传统是民本主义的。如果置“天生烝民”的日常生计于不顾,什么康乾盛世、什么咸同中兴,都不过神经质的自言自语而已!在现实世界里,如果还有细民食住焦忧,而寺庙恢宏、烛烟缭绕,那就不是国家耻辱了。是深重的文明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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