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贸易战已经持续了将近1年,并且经常被外界拿来与30多年前的日美贸易战进行对比。美学者认为,中美贸易战与日美贸易战的结果或截然不同。

莱特希泽(左)是一位典型的对华鹰派,要求中国做出结果性改革(图源:AP)
美国耶鲁大学高级研究员罗奇(Stephen Roach)5月27日在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刊文称,20世纪80年代,日本被描述为美国最大的经济威胁——不仅仅是因为窃取知识产权的指控,也是因为对货币操纵、国家支持的产业政策、美国制造业空心化以及巨大的双边贸易赤字的担忧。在与美国的对峙中,日本最终败下阵来,也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近三个“失去的”十年,经济停滞,通货紧缩。如今,同样的情节正在中国身上展开。
1981年1月里根(Ronald Reagan)上台时,净国内储蓄率为国民收入的7.8%,经常项目基本平衡。在两年半之内,里根大受欢迎的减税政策让国内储蓄率暴跌至3.7%,经常项目和商品贸易余额变为持久赤字。从这个重要角度讲,美国所谓的贸易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自作自受。但里根政府否认这一点。它完全不顾储蓄与贸易失衡之间的联系。相反,责任被推到了日本头上。20实际80年代上半段,日本占了美国商品贸易赤字的42%。打击日本因为对不公平和不合法的贸易行为的各种怨恨而大行其道。当时的领军人物是一位年轻的美国副贸易代表,名叫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
和里根不同,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所接手的美国经济并没有充足的储蓄。2017年1月特朗普上台时,净国内储蓄率只有3%,远低于里根时代开始时的水平。但特朗普额也选择了大规模减税,结果是可预料的联邦预算赤字扩大,其增幅足以吞噬成熟的经济扩张所通常伴随的周期性私人储蓄增加。结果,净国内储蓄率在2018年实际上下滑到了国民收入的2.8%,导致美国国际平衡严重赤字——2018年年底,经常项目逆差为GDP的2.6%,商品贸易缺口为4.5%。
而这正是中国取代20实际80年代日本所扮演的角色之处。表面上,威胁似乎更大。和20世纪80年代的打击日本一样,今天所爆发的打击中国也因为美国宏观经济大环境而大行其道。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如果国民储蓄不提高——从当前美国预算轨迹看,要提高非常困难——贸易只能从中国转移到美国的其他贸易伙伴身上。美国的贸易转移可能会转向全球成本更高的平台,美国消费者将受到冲击,等同于增税。
文章称,不论日本还是中国,美国国内储蓄的严重短缺导致了巨大的经常项目和贸易赤字,为美国前后30年分别对亚洲两大经济巨人开战奠定了基础。
讽刺的是,特朗普也任命了20世纪80年代日本贸易战老兵莱特希泽负责对付中国。不幸的是,今天的莱特希泽对于宏观问题与当时一样糊涂。在两次中,美国否认现实,扩大幻觉。再一次,美国认为打击他人——当时的日本,现在的中国——要比自力更生更容易。但这一回,这出戏可能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美国和日本至今也存在贸易摩擦问题(图源:Reuters)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5月24日发表分析文章称,2019年不是1985年,现在的北京与20世纪80年代的东京相比,无论在经济上还是政治上都强大得多。日本在国家安全上依赖美国,不愿冒激怒华盛顿的风险。
分析师埃雷罗(Alicia Garcia-Herrero)与康平岩原(Kohei Iwahara)认为,日本很容易成为美国打击的目标。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在政治和经济上都依赖于美国,因而在对抗美国方面的议价能力有限。
中国新任驻日大使孔铉佑28日在记者会上也说:“现在的世界早就不是30年前的世界,中美关系也不是日美关系,中国更不是当年的日本。在经贸问题上,我们有谈的诚意,也有不怕打的决心,任何人都不要幻想让中国吞下损害国家利益的苦果。过去的历史也反复地证明妥协退让不可能解决问题。”
孔铉佑还说:“很多日本朋友对我说,日本当年为了缓解日美经贸摩擦,自主限制汽车、电子产品和半导体产品出口,而且还违背市场规律大量购买美国商品,接受日元汇率快速升值,最终给日本经济带来巨大冲击,由此带来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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