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8、29日的大阪G20峰会上,中美领导人可能再次相见,只是这次的气氛将会截然不同。贸易战重新打响直接造成了中美谈判现在的僵局,但双方根深蒂固的互不信任正在消耗着中美第二次和解的希望。
特朗普(Donald Trump)以非法移民为由向墨西哥加征的关税在国内外已经造成了巨大的反响,这主要是由于特朗普对关税的滥用,以及对任何协议的破坏性,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在世界范围内增加了对与特朗普达成协议的有效性的怀疑,中国似乎也不例外。
特朗普对墨西哥加征关税的决定是在5月30日宣布的,就在此后不到三天的时间内,中国于6月2日发布了《关于中美经贸磋商的中方立场》白皮书,这是中国第二份有关贸易战的白皮书。
观察其措辞,北京虽然表示欢迎继续谈判,但并没有提出任何新的建议来促进它的发生,而且,除了罗列贸易战对美国的危害,白皮书花了很大篇幅叙述贸易谈判以来美国的反悔行为,并将导致谈判停滞的责任完全归咎于美国,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展示了中国强硬立场,也暗示了美国并不在当前的局势中占据优势地位。

第二份贸易战白皮书展示了北京坚守底线的强硬态度(图源:VCG)
这种姿态实际表明,中国不会再做出更多的让步,使接下来谈判有效进行的必需前提是,特朗普政府接受北京现在的立场,这并没有商量的余地。而在北京看来,它能接受的协议必须包含三个条件:一是美国必须取消所有额外加征的关税;二是通过购买美国商品以减少逆差的行动应该基于中国的需要;三是协议必须是平等的,在结构性问题上的妥协不能够逾越中国的制度“红线”。
但这种立场白宫将很难接受。重新施加关税的决定是特朗普政府率先作出的,即使美国认识到继续极限施压的套路可能会弄巧成拙,但在短时间内调整这一策略将使白宫颜面无存。白宫已经成功地让美国社会相信谈判停滞是由于中国的“反悔”,而在一系列激烈的行动后,如果再重新向不为所动的中国做出让步,就意味着这些手段只是在做无用功,这将使特朗普和他的决策团队显得很“蠢”。此外,特朗普以后的威慑效果将会大打折扣。所以,虽然美国想达成协议的愿望几乎和中国一样强烈,但特朗普不太可能会在近期同意取消所有关税并选择一个现实的,平衡的协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在6月3日针对中国白皮书所作的消极回应,也证明了这一点。
北京现在已经认识到了中美经贸摩擦必然将是一场“持久战”,这是它保持耐心并决定等待的根本原因。而且,相比于2018年时中国独自承担美国的压力,现在特朗普政府四面出击的贸易大棒已经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这一状况。

特朗普正在挥霍他在贸易上所剩不多的信誉(图源:AP)
特朗普在贸易战一开始就向众多盟友加征了钢铝关税,但从今年开始他的胃口又变大了。和欧盟、日本的全面贸易谈判在四月份接连开始,目的是将它们的汽车阻挡在美国国界外,并同时将美国农产品卖给它们。而除了对意料之外地对墨西哥加征关税外,特朗普还希望对澳大利亚和印度施压,尽管对前者的关税在军方和国务院的反对下作罢,但这意味着在特朗普主导的贸易规则里,没有国家能够真正感到安全。而在不断有新的国家成为特朗普单边主义的受害者之后,或许可以期待一个关税版“复仇者联盟”的形成。
总之,北京有着越来越多的理由按捺住对达成协议的渴求,以此坚持自身的立场,白宫也很难在短期内低头并被动地接受北京的条件,这将使目前的谈判僵局继续维持到大阪的G20峰会,而由于双方立场的确定性和不可协调性,也很难想象又一次中美首脑峰会能够大幅度改变这种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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