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按:本新闻原刊──【1983-08-22/联合报/05版】
「一串枪声吓住了我;我从舱窗往外看下去,看见那名中年男子倒伏在机腹旁,头颅碎裂,白色的上衣沾满了血,他的金边眼铐掉落一旁,镜片也砸碎……」
记者拨国际电话访问搭乘华航八一一航班的几名旅客,了解菲律宾自由党领袖艾奎诺被枪击当时的情况。
「砰砰砰砰,像是冲锋枪一类自动武器的声音,我从机窗瞥见,几名便衣人员手里持枪,地上伏倒了一个人,我的后座有人尖叫,那不是刚刚下飞机的那个人吗?」
枪声使机舱里起了一阵骚乱,有人惊叫,有人吓哭了,有人喃喃祷告,有人把头伏在膝上;这时有人发现,更靠近机腹的地方,还躺着另一具尸体,穿蓝色制服,像是机场的地勤人员所着那种服装。
八一一航班的一名旅客说,航班抵达马尼拉机场,时间是下午一时正,旅客正准备下机,空中小姐突然宣布,请旅客们暂时坐在原位,不要下机;一会儿,突然有三名便衣人员进入机舱,一直走向经济舱第http://gb.udn.com/fs?CAAE+2+13+414141四排,将坐在位置上的一名戴金丝边眼铐的中年男子扶了起来,两名便衣人员左右各一,扶住那名旅客的臂膀,另一名跟随他们的后面……。
再过一会,就听到一串枪声;旅客事后发现,这些人在出了机门后,踏上空桥,然后从空桥左侧的一个扶梯走下机坪。
一名旅客说,当那三名便衣男子进入机舱时,坐在http://gb.udn.com/fs?CAAE+2+13+414141四排的那名戴金丝边眼铐的男子,面色发白,像是知道情况不对,事后,一般旅客才知道那名中年男子是艾奎诺。
事情发生时,旅客惊呼怪叫,不能相信在机坪上会发生这种事情,而竟会被他们亲眼目睹。
据了解,华航航班到后,停机坪已在警戒状态,一部蓝色无窗的警车迅速驶近机腹;艾奎诺走下扶梯,还未站好,就遭到射击,脑袋迸裂,血和脑浆流在地上;接着,他被拖上车,旁边躺着的那一具着蓝色任务人员服装的尸体,却未被移去。一直到这班飞机接着飞八一二返台北的航班时旅客还看得到毯子覆盖着一具尸体。
据一位旅客表示,在台北飞往马尼拉途中,有廿几名外国记者跟着艾奎诺,艾奎诺曾在机上发表谈话,美国广播公司(ABC)的记者还频频摄影,艾奎诺曾因此对其他旅客表示歉意,抱歉打扰了大家。不过这名旅客说他事先并不确知他就是马科斯的政敌艾奎诺。
艾奎诺神色一路都很镇定,谈笑自若,倒是那廿几位外籍记者跑来跑去,很忙乱的样子。
艾奎诺是从东京过境台北前往马尼拉的,这班飞机的飞行组员,都不愿多谈此事,有的甚至表示不知道有艾奎诺这名旅客。
但据了解,飞机到达后,组员曾被命令不准离机。从机员们的神色中,仍可感觉他们历险归来及目睹惨案的紧张。
这班飞机因此一事件,延误一个小时,直到五点钟才回到中正机场,机身在马尼拉机场曾严密视图,证实未被流弹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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