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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国事访问的核心任务——朝鲜的核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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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于6月20日至21日对朝鲜进行国事访问。中朝官方几乎同时发布了这则消息。预计此次访问朝鲜方面会有高规格的接待。中国官方媒体的相关记者已经提前一周奔赴朝鲜为大型活动采访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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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左)2018年访华习近平请其品茶(图源:Reuters)

6月19日朝鲜劳动党机关报《劳动新闻》发表习近平署名文章称,中方愿意和朝鲜同志携手努力,共谋实现地区长治久安的大计。此访将加强战略沟通与交流,相互学习,为传统的中朝友谊赋予新的内容。

文章说“中朝还将加强友好和务实合作,为中朝关系发展注入新的动力。同时,将扩大教育、文化、体育、旅游等各领域的交流与合作”。 “将通过强化沟通对话、协调与合作,为地区和平与稳定开拓新的局面”。

此前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在习近平访问朝鲜的媒体吹风会上说,“建交70年来,两党两国一直保持着高层交往的传统,双方在文化、教育、科技、体育、民生等领域保持着交流合作”。“双方将就半岛形势进一步交换意见,推动半岛问题政治解决进程取得新进展”。

从中国官方的言论不难看出,教育、文化、体育、旅游、民生等领域的合作大多是绕开联合国制裁的合作,中国并未承诺大力开展中朝经济合作。本质上,习近平此访最关心的仍然是地区和平稳定,朝核问题仍然是中朝关系现阶段聚焦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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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特朗普在越南的会晤不欢而散(图源:AFP)

2018年以来朝鲜释放了足够的弃核善意。2018年4月,朝鲜宣布将中止核试验与洲际弹道导弹发射试验,2018年5月朝鲜率先炸毁丰溪里核设施。2018年9月国庆阅兵式上,朝鲜没有像往常一样展示洲际弹道导弹。朝鲜领导人金正恩2019年的新年贺词中提到半岛无核化的四个“不”:不继续生产核武器,也不进行核试验,不使用和不扩散核武器。2019年3月的越南美朝首脑会晤上,朝方提出愿在美国专家的见证下永久废弃宁边核设施。

习近平此次国事访问本身是对朝鲜过去一年多表达的无核化诚意的肯定。

目前半岛问题基本上已经实现了“双暂停”——美方在美朝谈判期间暂停军演,朝鲜暂停核导试验。下一步美朝如何按照同步走、分阶段的思路继续推进备受关注。

美朝元首越南会晤破裂的原因,美国称是“他们希望全面解除制裁,而我们做不到。” 朝鲜否认提出全面解除制裁,只承认提出解除部分制裁。

朝鲜给出的破裂原因是在朝方采取无核化措施的同时,美国需提供安全保障,但美方对在军事领域采取措施感到有负担。为了消除美方的忧虑,朝鲜有意书面保证不再进行核导试验,但美方却坚持主张除了宁边核设施之外,朝鲜还需采取其他的弃核措施,据此可知,美国尚未做好接受朝方提议的准备。

美朝各执一词背后是无核化的路线争端。

美国的立场是建立在对朝鲜不信任以及对朝鲜有多少“核”不清楚的基础上的。美国的意思是不谋全局不足以谋一域,不清楚全部核清单不足以谈阶段性弃核任务。而朝鲜认为应该分阶段同步弃核,美国应该采取相应的军事保障措施和解除制裁措施来满足朝鲜对美国诚意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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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4月前往俄罗斯远东会见普京(图源:Reuters)

目前的问题核心是美国愿意为朝鲜弃核做出多少军事让步和制裁让步,朝鲜是否愿意公开全部核清单。

对中国而言,美国的军事力量如何从朝鲜半岛周边撤离,是一个战略问题,是随着中俄同美国博弈的变化而变化的。朝核问题只是一个施压美国撤离的筹码。

半岛无核化归根结底是朝鲜弃核有实质性的动作。朝鲜的核清单不只是美国感兴趣,中国也同样感兴趣。

朝鲜的弃核诚意中国感受到了,但是朝鲜的核底牌这些必须交底。尤其是现在半岛局势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朝鲜如果继续紧捂核信息,未来的一系列安排和具体动作都无法展开。习近平的国事访问不涉及重磅的经济合作协议,根本来说重要的是去朝鲜获得最关键的核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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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必须交出核清单(图源:VCG)

事实上习近平此次访问并非是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国高层领导人第一次访问朝鲜。即便是2018年之前的中朝关系不睦期,2013年中国时任国家副主席李源潮曾经问朝鲜并出席朝鲜战争停战60周年纪念活动,2015年中共时任政治局常委刘云山曾经率中共代表团访朝出席朝鲜劳动党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中朝仍然保持着政党和国家政府层面的交流。

中朝关系的根本性短板是军事。自从朝鲜进行核试验以来,中朝在军事上的接触一度陷入了停滞。

此前朝鲜在进行前三次核试验时,都会提前一两天前通知中国,但朝方自第四次核试验开始不再向中国告知其核试验计划。朝鲜到底有多少核武器核设施这些是重要的机密。

金正恩2018年前两次访华随行人员中并没有军方代表。直到第三次第四次访华,金正恩的陪同人员中才出现军方人物,人民武力相努光铁。这种变化是朝鲜尝试与中方从军事层面沟通核问题的表现。

2018年中国最高立法机关负责人栗战书作为习近平特别代表访问朝鲜,并出席朝鲜建国70周年庆祝活动。当时栗战书访问朝鲜出席率领的是中国党政代表团。此次习近平对朝鲜进行国事访问,是中朝党政军的全方位集中沟通,习近平本人就是中国军方的最高代表。

如果说金正恩第三次第四次访华陪同人员有军方人士,展现了向中方交底和全面沟通的诚意。习近平此次国事访问则是意味着中朝军事交流将全面恢复。后续必然会有更多的军事方面的问题需要磋商。中方说推动半岛进程取得新进展,实际就是赴朝鲜实地探底核底牌后规划下一步的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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