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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当亚洲一极的东盟:想要“一体化”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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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届东盟峰会于6月20日至23日在泰国曼谷召开。回顾此前的东盟峰会,建设“东盟共同体”和“一体化”是会上出现最频繁的议题。自2003年召开的第九届东盟首脑会议上,东盟一直为实现“共同体”而努力。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东盟终于在2015年12月31日宣布建立了东盟共同体,这不仅意味着东盟跨入了共同体的时代,也标志着东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从历届东盟峰会发布的文件看,包括《东盟共同体愿景2025》、《东盟一体化倡议第三份工作计划》、《东盟互联互通总体规划2025》等文件的落实,东盟共同体的建立事实上都是为了实现“一体化”,以此增强自身在亚洲乃至国际社会的影响力,成为亚洲不可或缺的一极。

虽然东盟跨入共同体之后,距离“一体化”的目标迈进一步,但事实上,东盟想要“一体化”并非易事,其中充满不少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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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盟要实现一体化并非易事,中美博弈或将成为该计划的一大挑战(图源:新华社)

首先是受到大国博弈的干扰。

世界格局的变化让亚洲经济重心的地位越发明显,这也促使各大国家加强了与东亚及东南亚的经贸合作、联系,其中不少东盟国家与大国还保持盟友关系,比如菲律宾与美国。

和大国建立伙伴关系虽一定程度上有助于东盟部分成员国的发展,但国力的悬殊,也让不少东盟成员国感受到来自大国的压力,对该组织的“一体化”产生消极的影响。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中美博弈。中美博弈如今正酣,除了贸易之外,美国还企图用南海问题捆绑向中国施压,频频介入南海问题。菲律宾和越南在2016年南海仲裁案后一直是以美国马首是瞻,多次指责中国“南海军事化”,并支持美日等域外国家到南海进行航行,加剧了中国与东盟之间的紧张关系。

然而,南海动荡,与中国“闹僵”显然并非东盟其他国家所想。 2016年7月在老挝召开的东盟外长会议中,菲律宾和越南要求南海问题写入联合声明,但因柬埔寨强烈反对,让这份联合声明宣告难产。

事实上,从2010年南海争端开始升温起,东盟内部已经就此产生了无数场争执,几乎每一次围绕南海问题出现大的摩擦,以菲律宾和越南为代表的一部分东盟国家都随之谋求将相关问题写入东盟联合声明,借此向中国施压,随后又遭到另几个国家的反对并陷入僵局。而当南海问题一再成为东盟会议核心,东盟的联合声明也患上了“习惯性难产”的痼疾。

2010年9月,菲律宾与越南曾执意就南海问题发表东盟联合声明,最终因印尼总统苏西洛(Jenderal Susilo Bambang Yudhoyono)决定抵制峰会而流产;2012年7月,菲律宾强烈要求将与中国的黄岩岛对峙事件写进东盟外长会联合公报再次引发东盟内部争议,最终相互妥协的结果是形成了不正面涉及黄岩岛的六条关于南海的原则声明。

2015年起,联合声明中是否提及南海,是否点名中国,是否对某国立场表示肯定等等成了每一场东盟会议的核心问题,而东盟成员国之间在南海问题上分歧日渐突出,导致商定联合声明越来越难。

虽然南海问题上现在没有太大的压力了,但是在中美贸易战问题上东盟将面临站队问题,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33届东盟峰会上便做出了这一预言。由此看来,东盟从来就没有躲开过大国博弈场的命运,这无疑对东盟“一体化”来说是一项严峻的挑战。

其次,东盟各国经济发展不平衡,增加了经济“一体化”的难度。

东盟成员国共有十个,每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情况并不相同。马来西亚、新加坡2018年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GDP)分别达到了1.12万美元和6.4万美元,相较之下,缅甸、柬埔寨、老挝的人均GDP却还在2,000美元左右徘徊,不少民众还在为解决温饱问题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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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纠纷也是东盟实现一体化的一大隐患(图源:AP)

各国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意味着东盟内部的差异巨大,各国之间互补性并不高,相互依赖程度低。在贸易和经济上的利益诉求也不尽相同,在该方面的立场和利益之上也很难站在同一“战线”。

而大国与东盟国家的合作更加剧了东盟内部经济的“分割”。例如美国推进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直接将东盟分裂为TPP成员和非 TPP成员两个阵营,新加坡、文莱、越南、马来西亚已是TPP成员,泰国、菲律宾希望加入,对TPP态度一度消极的印尼在2015年公开宣布谋求加入。

在这样的情况下,参与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和TPP的东盟国家在经济发展及开放等项问题上势必与非TPP成员出现差异,进一步拉大东盟成员国间的“贫富差距”,这明显会对该组织“一体化”的进程产生复杂影响。

最后,东盟各国机制的分歧也是东盟完全成为“共同体”及实现“一体化”的难点。

东盟成员有十国,各国的政治制度多样,他们在意识形态、宗教和族群上也都有明显的差异,亦遵守着“协商一致、不干涉内政”。所以,无论是政策制定上,还是应对国际事务时,东盟十国基本还是奉行各行其是的原则,还没有达到统一性和整体性。

南海就是一个突出的例子。事实上,东盟内部之间存在领土领海主权争端,也就是说东盟难以形成军事联盟或集体安全同盟。

此外,各个东盟成员国在应对南海问题上也出现了差异,例如在南海仲裁案发生后,马来西亚、文莱奉行“闷声发大财”的策略,不与中国争执,继续开发南海。而越南和菲律宾则更倾向于与美日“联合”搅动南海局势。这显然是东盟的推进“一体化”的巨大弊端。

综上分析看,东盟在实现“一体化”的道路上还充满着不少挑战。如今,东盟建成“共同体”已有三年,在不断“互联互通”之中,这些问题和挑战也会不断显现,东盟要如何应对挑战,或许东盟十国领导会借此次东盟峰会,在商讨可持续发展和行动计划的同时,也会对此有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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