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最近,一个叫Renee Bach(芮内·巴克)的女人被众多媒体报道,在网上造成了极大的争议...
她的事迹,要从2007年说起。
当时18岁的芮内·巴克,是来自美国贝德福德城市的一个女传教士。当年她才刚刚高中毕业,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于是她想到了间歇年(gap year)。
她热衷于参与志愿服务并且她也曾经做过兼职保姆,非常喜欢孩子,后来她决定独自一人来到了非洲国家乌干达,参加一个当地儿童组织的志愿者项目。

于是在做了一些研究之后,她找到了非洲乌干达这个孤儿院“Amani Baby Cottage”,并且报名成为志愿者。
“我从没听说过乌干达这个国家,我也不知道原来在那里有那么多可怜的孩子,我也不知道那里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人去过,但是我认为这是上帝对我的号召,我认为这会让我的信仰有质的飞跃。”
在乌干达度过10个月的愉快时光之后,她回到了美国。她在弗吉尼亚国际青年商会的夏令营地担任体育指导员。但是夏天结束之后,她下定决心要回到乌干达。并且决定长住在那里。
“与比我年长的、更睿智的人交谈后,我真正开始思考我想做什么,来回报世界。在对比过一些我之前工作过的公司之后,我发现没有能够让我留下的理由。”
在2009年,她决定在乌干达后设立自己的NGO组织,名为“救救他的孩子”(Serving His Children)。

这个NGO组织设立在贫民窟,以喂养项目作为开端,给孩子们提供食物。但很快有些营养不良的孩子就陆陆续续出现在组织门口。
芮内表示,“因为我从未真正见过营养不良是怎么样的,于是我觉得很奇怪。”
又认为这是上帝的指示,她把NGO组织注册为与乌干达政府合作的诊所,开始为营养不良的孩子提供救助。
但是芮内其实根本没有医师执照,也没有行医的经验,但是她经常穿着白大褂,脖子挂着听诊器,当地不少父母都以为她是个医生。
贫民窟里很多营养不良的孩子都被带到这里,接受治疗。一开始,芮内是人们眼中的“救世主”,非常无私伟大。

比如一个女婴刚出生10天后妈妈就去世了。得知此事的芮内收养了这个女婴,甚至后来便成为了她的女儿。

但是,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做医生,结局大家可想而知...
这件事也是最近她成为争议的重点——人们怀疑她医死了至少一百名孩子。

今年1月份,两位非洲母亲正式起诉她,因为她们觉得的孩子都死在她手上。而且她们认为她已经直接地或间接地导致了,超过100名婴儿的死亡。
这两位母亲分别是Gimbo Zubeda和Kakai Annet,她们在律师帮助下向乌干达金贾当地最高法院提起诉讼。
Annet 2017年生了一个男孩,但她说自己的孩子生命被芮内和她的诊所给“抢走”了。
“我的儿子伊利亚·本杰明如果还活着的话,已经两岁了。我在2017年1月21日亲自把他送到诊所,没想到...”

很多母亲一开始都是误认为芮内是专业的医生,因此把孩子送到她那里。结果孩子却死在了诊所。
当地的妇女直到2015年才知道芮内根本从未接受过任何医疗培训。当时芮内承认她没有接受过医疗培训,但声称她只是给孩子们静脉注射营养素而已。

在2015年,该地区卫生官员已经警告其关闭诊所,命令她不得向任何孩子提供任何治疗。但是她依然我行我素,坚持她的“行医之路”。
芮内的NGO组织曾宣称,自2011年以来,他们救治了大约有3400名患有严重营养不良的孩子。还有在去年11月发表的一份声明中,该组织强调,芮内没有故意捏造自己是专业医生。
但是,当地的妇女并不接受这样的理由。
她们认为芮内导致了数百名儿童的死亡,不仅违反了人权,还侵犯了儿童获得正确的治疗的权利。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志愿者,自称曾在乌干达与芮内合作过。
“起初,我很钦佩芮内,因为她的牺牲和她孜孜不倦地投身于帮助儿童对抗营养不良。但2014年,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她的看法。”
这位志愿者称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向芮内寻求帮助,她只是喂他食物,让他“增肥”点和看起来“健康”点,但是并没有思考孩子营养不良的根源,然后就把孩子送回家了。
“没有后续的跟进,很快孩子便生病了,他熬不到再次回到诊所就去世了。”

据以前的志愿者和前员工的爆料,芮内会公开地谈论自己多么享受亲自提供的医疗护理。
这位志愿者还补充道,“死亡的儿童数量是未知的。因为已经找不到死者,所以统计总数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
这件事件也引起了一个名为“拒绝白人救世主”(No White Saviors)团体的注意,他们决定要让芮内受到应有的制裁。
他们选择在社交媒体上曝光芮内的“罪行”。

“一些芮内巴克的受害者仍然活着。这是帕特丽夏,在输血后,留下永久的疤痕。
她没有配对血液的血型,因为她不是医学专业的,这导致了孩子产生可怕的医疗后遗症,并且他们要带着这些伤疤活着。”

“这是马赛。因为芮内巴克拙劣的医学实验,给他带来了不可逆转的生理和心理障碍。前员工和马赛的家庭称她亲自给孩子治疗的。”
NHS团体称,这是白人在滥用权力,她应该对她的行为负责。非洲孩子不是她的医学试验品。
在今年三月份开庭时,芮内并没有出现。到目前为止,她本人也未曾针对其控诉做出任何回应。
其实,这样类似NGO组织闹出的事,在非洲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比如一同被曝出的另一个美国女子凯蒂·戴维斯,就是芮内的好朋友。

在18岁那年凯蒂·戴维斯也同样来到乌干达。她也创立一个NGO组织,开始收养儿童,而且她同样也是在没有医师执照的情况下,非常开放和自豪地开展医疗救助。
她还出了一本书名为《来自凯蒂的吻》,而且还成为纽约时报的畅销书作家之一,还被称为“当代的德兰修女”。

当时的凯蒂只是一位来自美国田纳西州的18岁高中毕业生,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去了乌干达。
凯蒂也是和芮内一样,本以为来这里是度过她的圣诞假期,在乌干达进行了一段短暂的旅行。

但是在书中,她写道“自己的生活因此完全被改变了”。她发现“自己被乌干达人民所感动”,她听到了“这些人对她的呼唤”,她知道“自己需要回来照顾他们”。
凯蒂在乌干达收养了十三个孩子,并且已经成立了非盈利机构传道会,让他们进入学校学习和生活,并向他们传达耶稣基督的话语。

在2017年,她还出版了第二本书《希望的勇气》,这本书也成为了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据称她的传道会已经帮助支持了400多个孩子。
和芮内·巴克不同的是,她成功出书,似乎也成功洗白了自己...
看到这个报道后,有网友说——不管她们的初心是不是出于真正的善意,但是她们缺乏专业的助人能力,这是一个事实。她们不仅可能会帮不上忙,甚至会帮倒忙...
做善事,当然是非常值得被提倡的。
但是要考虑的是——这是不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
相关报道:19岁美国“圣母”:扎根非洲十几年,救死了100个孩子…
金贾Jinja,位于乌干达东南部维多利亚湖畔,是国家的第二大商业中心。因为湖畔形成的瀑布,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水利工程,渔业产量,每年的收入也超过了14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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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经济不断发展的同时,传染性疟疾、艾滋、营养不良等状况,仍然困扰着乌干达以及东部非洲的其他国家。正因为如此,每一年,1600亿美元的捐助投入到了非洲,用来对抗各式各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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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国界医生组织、UNICEF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还有各式各样的NGOs非政府组织都有常驻的团队,深入到了最需要帮助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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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外,不少人以个人的名义,扎根当地,开展救助的工作。来自美国弗吉尼亚的Renee Bach芮内·芭驰,便是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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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19岁,刚刚高中毕业的芮内,以传教士的名义跟着当地的教会去了一趟乌干达。贫困的状况、数量颇多患有营养不良的儿童,被这些情景深深触动的芮内,待了十天不到,她觉得受到“上帝召唤”,决定留下来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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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秋天,芮内在乌干达金贾成立了一个名叫“Serving His Children为上帝之子服务(缩写SHC)”的非营利性公益组织,目标是“帮助营养不良的孩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图源:SHC)
这一干,就是十几年。她扎根当地,设立网站,在上面写日记,记录每天前来寻求帮助的无助母亲和患病的儿童。从几天的婴儿到七八岁的儿童,她把家改成了和诊所没啥区别的治疗室,风风火火开了张。

(图源:SHC)
一个美国白人女性,深入非洲底层社区为营养不良的孩子奔走,还收养了一个出生十天母亲不幸去世的女婴,这种故事,怎么说怎么燃。传回弗吉尼亚的当地教会后,人们纷纷捐款,支撑了SHC多年来的运作。

(图源:SHC)
但今年三月,芮内却被两位乌干达母亲告上法庭。这两位名叫Gimbo Zubeda和Kakai Rose的妈妈在庭上说:“她杀了我们的孩子,还有其他100多个乌干达孩子!”

(图源:SHC)
扮演了多年救世主Savior身份的芮内,真的杀人了吗?事情的真相,渐渐浮现。

庭上,两位母亲的代理律师对法官说:“多年来,芮内在当地人的印象中,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坐在自己的‘诊所’里为人治病的医生。她会输液打针,每次检查孩子的时候,也会抽血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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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曾经怀疑过她!”但事实上,高中毕业的芮内,从来没有接受过正式的医疗训练,连基本的护理都没有学习过。
没有学过医的‘江湖郎中’,随手就开诊所给孩子们‘看诊’?芮内,卖的是那壶药?仔细看一看芮内在博客上写的‘医疗日记’(目前已经被她的团队删除),各种她行医的细节,看得人脊柱一凉。

(图源:SHC)
“2011年6月12日。今天接诊了一个病危的新生儿,我开着货车就冲到了现场。看她没呼吸,我边开车边赶紧给孩子戴上了氧气面罩,有一阵手都没在方向盘上!幸好我姐和两个好朋友在路边等着我,不过好可惜,孩子最后还是死了。”

(图源:twitter)
另一篇日记里,她记录了如何拯救一个九个月大的垂死婴儿。“我给孩子戴上了氧气面罩,然后开始急救。体温、输液、血糖、查血(看她有没有疟疾),然后数了数她的心跳频率。我想了半天她的病因是啥,可能是血有问题。于是我在金贾到处找血源,最后找到了她的匹配血型,开始输血。”

(图源:SHC)
不送孩子去医院,自行看诊,甚至还搞输血这种操作,只是芮内“行医生涯”里的一个小小部分。
根据为她工作过,因为看了她在弗吉尼亚当地教会媒体写的宣传稿,因而前往乌干达的志愿者说:“这不是最过分的,有时候她会悄悄跑到当地医院,说服病童的家长,说自己更有经验,让他们把孩子送到自己那里。她也经常在‘培训’志愿者的时候说‘我真的很热爱医学’。”

(图源:SHC)
自恋、莽撞、无知,芮内几乎集合了所有患病儿童和他们的父母们惧怕的特点。
为了揭露她,曾经为她工作过,或者听说过其种种劣迹的志愿者和在非洲工作的其它NGO的工作人员,在一个名叫“No White Saviors不要白人救世主”的网站和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数篇调查报告。

“培养当地领导者,不要白人救世主!”
(图源:NWS)
这些志愿者给出了一个个打脸芮内的例子和幸存者的证言,以及被她删除后的文章截图。“芮内·芭驰残害的孩子们,有些幸存了下来。这个女孩名叫Patricia,因为芮内违规输血,没有检查孩子的血型,她的身体受到了永久损伤。”

(图源:SHC)
“看看这个小男孩,他不会说话,手上的疤痕都拜她所赐。”

(图源:twitter)
甚至,连芮内领养的女儿,程序上都存在漏洞。2009年,芮内领养了母亲去世的女婴,前两年,又领养了另外一个婴儿,孩子的父母是否健在,领养的程序是否合法,都存在问号。

(图源:SHC)
非法行医导致病童伤亡的现实,终究是纸包不住火。2015年,金贾警方和乌干达卫生部在大量的民众反馈和抗议后,下令关闭了芮内的诊所。但事实的尴尬之处,便在于此。
尽管芮内的医疗操作是绝对的违法行为,她建立的公益组织,每年却能收到几万美元的捐款,这些钱购买的食物、药物、卫生用品,能够解决一部分没有生病孩子的需求。

(图源:SHC)
当地政府管理的混乱,善款和物品不能及时发放到基层的时候,芮内和她的团队,起到了一定的替代作用。与此同时的代价,是被违规治疗害死的孩子们。

2015年被政府关闭后,没过多久,芮内另起炉灶,在其他地区又开了新的地方。不过,这时候,芮内写日记的习惯暂时放缓,被救活和救死的孩子们,很少再出现在她的话术里。
她的照片和名字不再出现在官网上,取而代之的,都是乌干达当地的志愿者和医疗人员。可事实上,退居二线的芮内,私下里仍然大肆开展着自己的‘治疗’行动。她定期给新来的志愿者做医疗培训,打针喂药输血,建立了自己的一套标准。

(图源:youtube)
这期间,扒皮的报告出现,她的团队回应道:“我们的创始人从来没有说自己是专业医护人员,也没有在病童上做过实验,导致他们死亡。”
“就算是行医,她也是全程在专业医护人员的指导下,进行了协助,比如打点滴等等。”声明之外,她的团队给出了有乌干达医生护士在场的照片,意为她只是打杂的人。

“要真相的话,你看到事情的两面。完整的图片:芮内在医生的请求下,帮助有执照的医生。”
如此甩锅,让许多受害家庭的父母们十分愤怒。也就有了最开始说的,今年三月时,两位乌干达母亲将她告上法庭的案例。其中一位母亲说:“我的儿子如果还活着,今年已经两岁了。我感觉芮内从我怀中夺走了他,希望法官还我们正义。”

(图源:SHC)

芮内的种种劣迹,也向人们揭示了关于非洲大地志愿者圈子里不堪的一幕。
长久以来,志愿者,尤其以西方志愿者为例的群体们,经常出现在报章杂志的头条封面上。鲜明的肤色对比,暖人的微笑包装,以救世主身份‘降临’到非洲大陆的一批批志愿者们,在一定程度上解了许多孩子和家庭的燃眉之急。

(图源:SHC)
但与此同时,‘志愿旅游’、‘打卡拍照’的救助方式,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批判。

(图源:SHC)
2015年诊所被关闭后,芮内在声明上写道:“2007年,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去了趟乌干达,不得不承认,我有着‘白人救世主White savior complex’的标签。”

(图源:AJ+)
白人救世主,讲的就是一些西方国家前往贫困地区的志愿者们,以一种他们是权威,贫困地区必须听从自己的指导才能变得更好,同时救助他们,实际上是完满自己人生,为自己添光加彩的群体。像芮内这样的白人救世主们,乐此不疲。

(图源:twitter)
揭露芮内的“No White Saviors不要白人救世主”在自己的社交页面上写道:“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不要白人’。我们想让你们知道,你们(白人)不是故事里的英雄。”

“非殖民地化任务和发展工作,不要白人救世主!”
(图源:NWS)
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有着真才实学,驻扎在当地,授之以渔,实打实做事情,而不是写日记、拍照片,将自己完美包装的芮内们。

(图源: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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