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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太久后的总暴发:性道德和现代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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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性?性在人类社会甚及整个生物界中公开扮演的角色或者隐秘其背后的属性是什么?——就像性爱大多发生在夜晚,羞答答地不愿见人一样,许多人对此都无法作出一个正面、肯确的回答。这或多或少都与沿袭千年切早已变得根深蒂固的传统文明有关。在此我仅对前人观点做出不尽客观的简述。

首先我们必须知晓的是,性欲是生存意志的核心,是一切欲望的焦点。人类无性欲就像细胞没有细胞核一样,作为某一种族的人类是无法生存和延续的。弗洛伊德称之为“原欲”(libido 力比多)。而且性欲是一种最激烈的情欲,是欲望中的欲望是一切欲求的汇集,这一点可以由男女对恋爱的激情态度上反映出来。毋庸置疑,青春是恋爱的本钱,这是因为一直想努力表现出一切个性基底(健康、力和美,这也是吸引异性的首要条件)的人类特质的缘故。

你是否有罪?

我不想去探寻,也毫无知觉。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只知道:爱你。

古人常说:爱神Amor是盲目的。自古迄今,因恋爱的冲动来得的满足、脚上像拖着沉重的铁块在人生旅途上禹禹独行,在寂寥的森林中长吁短叹的,绝不止佩托拉克一人,只是在这烦恼的同时又具备伟大诗人才质的,只有佩托拉棵克一人而已。由此我们亦可以看到,(恋爱)激情的本质就是本能的迷妄。但是,对于热恋男女那种不顾一切的激情之表现,我们却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异性之间的爱很明显地省略了自己,一如拼命追求“占有”:情人总是希望绝对而且单独地拥有他所追求的对象。他企求对他的灵魂和身体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他要单独的被爱,并且统御及驻留在另外一个灵魂里。她在他心理被置于自我理想的地位上,亦即被爱的对象享有某种程度上的免受挑剔,其所有特征比没有被爱的人或者比他本人还没有被爱的时候,都评价的高一些。这也是造成“恋爱是盲目的”这一事实的基本表现之一。可以坦白的说,在某一类情况下,爱不过是性本能以直接的性满足为目的的对象贯注,尽管现代人千方百计地试图以掩盖、美化转移来表达对传统观念和所谓伦理信仰的坚定支持。于是,性变态、焦虑、自恋等心理病症便由此应运而生。

当现代文明中所谓的性道德占压倒优势的时候,个人生命的健康发展与活动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与性本能的发展过程相对应,整个文化的发展过程可以划分为三个时期。在第一时期里,种种不导致生育的性行为,能够自由自在地进行。在第二时期里,除了能导致生育的那一种性行为之外,其他各种全部被压制。在第三时期里,只有“合法的”生育才能作为性的目标。我们目前所流行的“性道德”,便是第三文化时期的代表。一般说来,我们的文明乃是建基与对本能的压制上的。每一个人都要做出一部分牺牲——他人格中的支配欲、好胜心、侵略性以及报复等等倾向。从这种牺牲中积累起文明素材和精神财富,供公众所有。(此即被称为“神圣的”公众利益。)

文化要求生活于同一个社会中的人在性生活中奉行同样的行为模式,这原是不公平的,应为这种行为模式如果适合某些人的天性,他们奉行起来就不太困难,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也许就十分不适合。此时性欲便受到了压制,而人与人之间的性格之所以强弱悬殊,大抵与他们压抑性冲动的程度有关。然而在大多数人当中,要压抑性冲动,就得倾尽全力,这又多半发生在一个年轻人需要倾尽全力去取得物质享受和社会地位的时候。“青年人往往因禁欲而更专注于起工作,而艺术家则需要性经验的强烈刺激和激荡才能有所创作。我的总体印象是,禁欲不可能造就强大、自信、和勇于行动的人,更不能造就天才的思想家和大无畏的开拓者及改革者。通常情况下它只能造就一些“善良的”弱者,他们日后总归要淹没在俗众里,非常痛苦地跟在那些具有坚强性格的开创者后面跑。”(弗洛伊德)

努力禁欲的结果,反而会使性本能特有的执拗性和反抗性充分展示出来。文明教育所要求的,只不过是在婚前的暂时压制,为的是使它在日后得到自由的发泄,以达到生育繁衍的目的。有些极端的例子,他们比一般人的性欲压制要成功得多,但是这种人往往会走得太远,结果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一旦性冲动得以自由,却又不知怎么去发挥,最后成为永久性的伤。“凡是苛求自己,为自己订下更高的标准,以至超出了其本性所允许的限度的人,都必将沦为心理症患者。”“许多人自吹能轻易地禁欲,揭穿其事实真相,我们便发现他们的禁欲原来是靠手淫或其他类似儿童早期自淫的方式来维持的。”(弗洛伊德)

(P.S.我们应该认知这样的一种事实.如果说感性是人的左眼,那么理性就是人的右耳,眼见其明却不闻其声,生活只能是单一的平面而无法获得更高更为丰富的感知.钱钟书说,矛盾是智慧的代价.这也许可以作为感性和理性不无矛盾的有力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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