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积极角逐2020台湾总统大位的韩国瑜,2019年7月被踢报其妻李佳芬在云林古坑有一户上百坪的豪华“农舍”涉违建,云林县政府在稽查后于7月23日也认定该农舍1楼至2楼回廊及后侧增建部分属于违章建筑,限期1个月改善,否则将依法拆除。妻子坐拥豪华农舍,且涉违建的新闻爆发后,也让主打“庶民”形象的韩国瑜蒙上“墅民”阴影。
其实,台湾政坛中的“假农民,真墅民”恐怕不只韩国瑜一人,不乏高官、政要皆拥有豪华农舍。连主张“农地农用”的台湾农委会,都有副主委沙志一曾在2015年被爆料非法拥有豪华农舍。

图为韩国瑜妻子的“农舍”。主打庶民形象的韩国瑜,却被爆出妻子在台湾云林古坑乡有一别墅级别的“农舍”,而被戏称为“墅民”。 (中央社)
2011年台湾总统大选前夕,蓝绿两大阵营更曾互揭疮疤,直指对方阵营拥有农舍。如与蔡英文搭配角逐总统、副总统的苏嘉全(现为台湾立法院院长)就被蓝营立委指控家人住在豪华农舍中,严重冲击民进党选情,苏嘉全最后是把农地和建物捐给当地乡公所,才让此争议告一段落;另一方面,时任立法院国民党团书记长的赵丽云则被绿营立委指控,其在山区有“农舍”却被用于宗教道场使用,为止血农舍风波,赵丽云最后自愿退出不分区立委的提名。
事实上,农舍的合理使用范围,理应是农民为摆放农具、肥料,以及为临时休憩时所搭建的简陋房屋,而不是居住或其他无涉农业的用途。
不过,近20余年来,随着法令源头的松绑和后端行政管制的不力,别墅级别的豪华“农舍”早已成为台湾农村的一道寻常风景,农地和豪华农舍更成为房仲和投资客的新兴买卖标的,非农民的“墅民”也越来越多。
台湾中央研究院于2012年10月完成的农业议题建议书,就把农舍林立农田导致“优良农田快速流失,生产环境受污染”视为台湾当前农业面临之结构性问题之一,其报告指出,自2000年以来,台湾耕地约有15个台北市信义区的面积是被拿去盖住宅与农舍,严重破坏粮食生产基地,台湾未来将没有完整耕地的说法,绝非危言耸听,需要被正视。
随着2000年1月《农村发展条例》的修法,放宽农地自由买卖,且可兴建农舍后,就开启了在农地上“种豪宅”的大门。虽然兴建农舍并非没有相关规范,例如依法兴建农舍者要具农民资格,或需通过农舍经营计画书的审核,具体说明如何使用农地,以及农地需达0.25 公顷(约756坪)以上,才能有10%(约75坪)是用于兴建农舍,而其余90%的农地需实质从事经济性农耕,取得农舍后5年才能移转等。
然而,实务上由于地方政府对于“农民”的认定宽松,加上稽查人力根本不足,而难以确保农地是否有从事农用,所以不从事农业的“假农民”相当多,同时,在执法不彰下,有不少农用土地,只是形式上种植几颗香蕉树,来营造有从事农业的假象。如韩国瑜妻这般违规,向外扩建农舍规模的案例更是不胜枚举。严格来说,若非受到检举,并获得社会强烈关注,此类违法行径,地方政府在多方考量下,不论是因政治压力或抓不胜抓,多半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何改革农地农地脱离农业生产的用途,不仅有赖于从源头法制面的修订,以及执法层次的落实。事实上,在农地不再农用,而是“种植”豪华农舍转售,或只能卖地给他人盖农舍获利,这现象所反映的更是台湾农业发展的困境。执政者应从中深思的问题是,为何“农地农用”无法为农民创造获利和价值,使得农民“穷的”只能借由盖农舍、卖地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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