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华为第一次登上财富世界500强的榜单,排第397名,相当不靠前的位置。
但《财富》杂志官方特意将华为的到来划了重点,理由是“使得中国大陆的上榜民营企业再添新成员”。
这话说的很隐晦,仿佛上榜的民营企业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香港发生此起彼伏的抗议示威事件一个半月之后,有香港人在台湾刊登广告说,不要相信中国。广告口号还包括:保卫台湾重夺香港。
其实悉数当年的榜单,上榜的54家中国公司中,共有民营企业10家——其中3家总部在香港,5家总部位于台湾。内地上榜的非国资企业,唯有平安与华为。
站在榜单的中后部,华为抬头往上看,家里成绩最好的中石化,排500名大榜的第7位,国家电网排在第8位,他们后面还有中国移动、工商银行、南方电网、东风汽车等等。
排名靠前的同学们密集分布在能源、金融、通讯等领域。每一家都是高门大户,每一户都做着一些别人无法取代的生意。
华为站在榜单往下看,组团来打榜的人中,排名最靠后的,是一年前刚刚发布了智能手机的宏碁。
这估计是那年的任正非能看到的手机业务的底线了。

虽然那一年,保福寺银谷大厦里,一个叫雷军的人刚刚带一帮人,豪饮下一碗小米粥。
斯年商业的主流是金融界上高门大户的啥啥总部,商业的主流理想是在天经地义的生意里加价不加量,保福寺喝小米粥的那帮人讨论的“用户参与感 ”、“紧贴成本定价”,被淹没在时代隆隆的金山银海中。
任正非在这一年的财报上欣喜地通知大家,华为2010年销售收入实现 1,852亿人民币,同比增长24.2%,这主要源于华为在海外销售收入的大幅增长。
2013年,一个被称为中国移动互联网元年的年份。
业界疯传,小米手机的出货量在2012年底已经达到了719万台。这个数据让华为内部开始讨论,是否要单做一款手机与之竞争。
斯年空气中,最热辣的金句,不是马云在机场的演讲,而是雷军操着湖北口音的那句“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但华为董事会经过考虑,还是否定了另外独立一个手机品牌的建议。
任正非曾在华为内部反思人员体系僵化时感慨,“用华为的标准来评估,雷军不是一个合格的产品经理,早被淘汰或者无法升职”。

上市一年后,9岁的小米被纳入了2019年财富世界500强榜单,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世界500强公司;这一年华为已经排到了榜单61位。

随着小米的入榜,财富世界500强的榜单中,“互联网服务与零售”类公司,由2018年的中美各3家,变成了美国3家(亚马逊、谷歌、Facebook),中国4家(京东、阿里、腾讯、小米)的格局。
华为手机的意义已超越了手机本身,一个月前发布的nova5,应用的7纳米芯片,系华为自主研发了两年的产品。
而小米已不再是一家单纯的手机公司,小米自2013年启动IoT业务,以产品为切入,利用打造爆品的方式建立丰富的产品矩阵,开放技术接口建立庞大的AIoT生态链体系,截至2019年3月31日,小米IoT平台链接设备数(不包括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已超过1.71亿台,成为全球最大的物联网平台。
在财富世界500强的榜单发布后,雷军发布了一封内部信,他宣布赠予所有在职员工和核心外包服务团队成员共计20538人,每人1000股股票。
有评论说,中国手机华为小米双雄会师500强。
但对于雷军来说,小米会师的,又岂止是华为?
1992年,求伯君邀请23岁的雷军作为第6名员工加入金山;那一年,任正非决定把手中的全部筹码投入C&C08交换机的研发;而联想在同年,提出了家用电脑概念。
宿迁状元刘强东,在那一年考入了中国人民大学;为了开海博翻译社,马云在那年花3个月才借到3万块钱,有了开银行的想法。
而等到6年后,雷军升任金山总经理时,马化腾才跟张志东一起注册成立”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
这个以商业触角、战略闻名的商人,少年成名,勤奋自律到令人发指,也许是自身资源的优越会让人轻视大势,他在金山的盘子里兜转了十几年的时间。也许是那些年的兜转,让这个执着的企业家更敏感风的到来。
而当年那些他并行过、仰望过,以及仰望过他的人,把船一艘艘地开远了,直到他带了一艘新船出航。

这个与92派共振过一个江湖的企业家,看着99派在他的身边路过;他经过软件领域的狗血,也淌过硬件领域所有的坑;他坚守过PC互联网最漫长的坚守,在移动互联网和物联网两大风口间做了最轻佻迅疾的跳跃。
他见过两个最激荡的江湖,江湖也都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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