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2019)年以来台湾包括太阳能、工具机等产业陆续传出资遣或放无薪假的消息,其中太阳能业包括茂迪、元晶、绿能、达能、益通、联再能等都已宣布裁员,裁员原因不外乎受到中美贸易战波及与个别产业本身的困境。对此,台湾劳动部回应除了将确保劳工权益外,近日将紧急加开“劳动市场产业趋势评估会议",把太阳能产业情况纳入中,并与经济部、国发会跨部会研究因应对策。从这一波的裁员潮,映照出个别产业景气衰退之外,从另一方面劳动者的角度来看,也暗示要转型的压力。
虽然根据台湾政府公布的失业率数字来看,总体而言,台湾失业率其实是下降且和缓的,但这个总体比率数字可能无法真实反映确切的台湾劳动市场状况。因为我们同时必须注意到,1990年左右出生的青年同时也进入职场,提高总劳动人口的数量,这可能在统计上和缓了失业率的数字。

2008-2018台湾失业率统计;资料来源 :台湾主计处。
因此,除却失业率和缓的数字。我们可能得从失业这件事进行探讨,去寻找目前台湾劳动力市场正在发生甚么?
从求职机会的角度来谈,失业者要找工作是否容易?
根据台湾主计处的“人力运用调查报告"统计,近五年没遇到工作机会的人数不减反升。找工作的难易度其实常成为民众感受景气与国家未来发展最实际的经验。从这些统计上反而看到危机,因此难以乐观看待失业率和缓的表象。或许必须对失业问题进行深究。

2014-2018台湾没遇到工作机会的人数统计;资料以2018年的失业原因统计数据指出,非自愿离职的人数(包括公司业务紧缩、汰弱等因素)
约占离职原因的45%。这意味在职场上有近半数的非自愿离职,劳工无法从自身生涯规划来自由做选择,而很大程度仰赖企业本身的发展。
从企业产业的层面角度,同样以去(2018)
年的企业大量解雇通报件数统计来看,其中制造业、批发与零售业等服务业通报解雇件数占比最高。

2018年台湾失业者失业原因统计;资料来源:台湾主计处。

2018年台湾解雇通报件数;资料来源:台湾主计处。
从各种职业失业者离职的趋势来看,可以看到机械设备操作、体力劳动工作者与服务销售人员在过去十年的离职人数最多。总合企业的解雇通报与失业人员离职人数趋势,一方面除了代表制造业与服务业为台湾的主要产业,再者离职人数也多,突显出这些产业本身除了持续面临转型外,也表示此两大产业的劳动力也正发生变化。

2011-2018台湾各职业失业离职人数趋势;资料来源:台湾主计处。
这些产业发生变化的转型有几个大趋势不能忽视,分别是生产自动化、智能化与AI的来临。这些趋势除了暗示劳动力须转型,劳动者必须培养新的技术职能因应当代的职业条件,因此必须全面性重新检视劳动发展,并对于不同层面的劳动力重新进行职能培训。
当手工进化成机械手臂,汽车进化成自驾车,人类的劳动力在其中将如何重新找到位置?
如此的担忧与讨论屡屡在新科技出现时占据媒体版面。
当产业将往AI与数字化转型,连带地劳动力也必须做重新调整与培养。
日本软体银行(Softbank)创办人孙正义于今(2019)年六月在台湾演讲时便指出,目前正是典范转移时刻,人工智能(AI)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重大的革命,但他也乐观认为AI不会取代人类,重点在于人类会学习与改变,适应新的世界。
为了适应这样的改变,美国最大电商亚马逊(Amazon)便于今(2019)年宣布将在未来六年斥资7亿美元对员工进行再培训,以因应AI时代的劳动力转型。许多大企业认知到如果要往前走,必须投资培训员工新的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政府也有义务协助劳动者进行转型。而多国政府也意识到这样的趋势,因此有些国家颁布劳动者技能提升之相关规划,例如美国提出《TechHire Initiative》方案、欧洲则由教育及企业提供劳动者相关培训、韩国实施《新的职业能力开发训练方案》、中国大陆提出《关于推行终身职业技能培训的意见》,希望从政策协助劳动者其与新科技对接,进而降低被取代之可能性。台湾政府其实也注意到这样的问题,是故提出“AI 行动计划",但目前大多放在研发端,并未对基层劳动者的转型与配套有所着墨。
台湾失业率的数字虽然总体来说处于和缓下降,但从多次的裁员潮与相关数据来看,台湾民众反而在求职上是较为辛苦的。这迫使我们必须注意到在AI大趋势来临之际,劳动力随之转型的势在必行,而这更仰赖政府与企业在劳动力培训上进行努力。当蔡英文政府宣扬营造台湾良好劳动环境,工时条件比美日韩都还好的时候,更应注意到如何让民众都找到工作,劳动力能适得其所,如此,对于台湾充满希望的前景才会是“有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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