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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十二时辰》火了,这两个人必须拥有姓名

《长安十二时辰》的播出,似乎为观众开创了一个不同以往的观剧体验。

它将烟火与文明,市井与朝廷,民俗与悬疑均放在了长安上元节的一天,这一天看得见摸得着,甚至每位观众都可以在里面找到一个爱好,就像游戏中的彩蛋一样。

导演曹盾说:“不想把《长安十二时辰》做成权力斗争的故事,全世界都在做那个。”他想让观众相信故事里的人在这个城市生活过,文人、士兵、商贩、妓女……每个人都把希望和梦想留在家园。

长安

“《长安十二时辰》的主角是长安,它不叫‘张小敬十二时辰’,也不叫‘李必十二时辰’。长安是什么?它是点点滴滴。剧里有句台词——鲲鹏大,还是蚍蜉大?就是这个意思。”

想让演员、让观众把自己当做唐朝人,哪怕只有神魂相交的那么一秒,首先《长安十二时辰》的所有幕后工作者要把自己当成唐朝人,尤其是美术。

《长安十二时辰》的美术指导是杨志家和金杨,他们是大学同学。

(左一杨志家,左二金杨)

曹盾曾表示自己的团队非常稳固,常年不变。杨志家和曹盾的合作始于2003年,那年非典,杨志家被困在学校,曹盾要拍一部片子,在美术系找到了他,把杨志家救了出去,一合作就是很多年。

其实很多剧迷是从《九州·海上牧云记》开始了解到曹盾背后的美术团队的,而到了《长安十二时辰》的找彩蛋游戏中,美术的用心就更能被观众看见了。

只不过,跟架空历史的《九州·海上牧云记》不同,《长安十二时辰》本身就包含了一种美术基调,一切都要在符合时代和城市背景的前提下去创造。

(一)可考的长安,跟死物对话

“小说本身是自带画面感的,然后我们又看了一些纪录片、电影和书籍,对作者的描述更清晰了。”

杨志家和金杨表示,他们首先确定了“长安上元节的一天”的概念目标,然后和概念团队沟通基本方案,美术设想最先由概念团队呈现出来,绘制好概念图后再与导演、摄影和特效一起沟通,进行最终的确认。

“只要能找到历史资料或者请到行业专家,我们都非常珍惜,都会仔细研究,了解来龙去脉。”

为此,二人花了很多时间,也去了很多地方做功课。

他们先在西安待了一段日子,沉浸式地感受曾经的长安城,在西安的两座博物馆仔细看了几天展览。在北京,二人又去了多次国博,并向社科院的研究人员请教唐代建筑知识。

包括山西仅存的唐建佛光寺、南禅寺,河北的隆兴寺、独乐寺等,他们都有去看,近距离地感受了唐风建筑的风格和体量。为了避免出现混淆,二人又去了日本奈良,看唐招提寺等有唐风的建筑和雕塑,寻找唐代古建和日本古建的不同之处。

(二)市井的长安,有想象,却更真实

长安,是“宫廷”里的长安,也是“市井”里的长安。

真实感不等于完全还原,历史也不是铁板一块,它没有被泥土封得密不透风。或许应该感到庆幸,历史它有许多缝隙,那些缝隙不可证伪不可证实,许多拥有古代灵魂的现代人就在那里居住。

“《长安十二时辰》是一部全方位展现唐代长安的作品,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可能都按照考古方式去实现,现有的文物也不足以支撑这部剧体现的生活层面之深广,那么就需要很多合理地想象和设计,去呈现我们理解的唐时代气息。”

比如剧中反复提到的大仙灯,是最难设计的场景之一,它完全没有依据可寻,但这部剧却不能没有它。

两位美术指导连续几周都在讨论大仙灯的设计,也跟导演、编剧、摄影和特效开会沟通,了解每个人心目中大仙灯可能的样貌,一起研究设计的可行性,前后大概换了十几稿。

“仙灯内部空间更复杂,机关众多,可以说是机关算尽。我们得让观众感觉这些机巧是符合唐朝的生产力的,它是一千年前先人智慧的结晶,但又不是天马行空而来。大仙灯中的每个机关,都经过了三维物理测试和实物模拟测试。”

因为大仙灯的整体实在太高了,以至于工作人员不得不分了三个棚、两次改景去搭建内部空间。在展现十二生肖灯房的最关键中枢层,就是用3000平米大摄影棚,搭建了三个月的结果。

想必大仙灯揭开神秘面纱的那一刻,会带给观众意想不到的惊艳,属于唐朝科技的惊艳。

(三)长安,渐入火色

总体而言,长安城有烟火气,也有贵气,但不同地点又呈现出了不同的气象。剧中呈现的场景众多,张小敬如同导游一般,在追踪行动中带领观众游览了长安城。

“街坊是灰色调的。虽然为了表现胡汉交融的真实长安街景,群众服饰的颜色和纹样颇多,但整体色调我们控制在了一个低饱和度的状态,这样赋予街景更多烟火气的同时,在表现上也更加写实。”

整个剧色彩是需要过渡的,“火”是《长安十二时辰》的一个符号,火是红色的,随着故事的推进和时辰的变化,观众看到的色彩将越来越浓烈。右相府的红、大仙灯的浓郁与花萼楼的朱色,这些场景都带有色彩符号,到影片后半部红色将充斥着画面。

而从街坊一路到靖安司,颜色是愈发地重,重色的靖安司,基本是全剧气氛最紧张的地方了,给人以压迫感。

十二时辰

除了色彩之外,这部剧中时间的流逝也让人紧张。在靖安司里,有一个大型计时器——水漏,这是时间流失的具象化。水漏外观能看到西域文化的影响,可以推测是唐代的舶来品,水滴漏下是机关、浮力和重力的共同作用,刻度精密,无懈可击。

——时间如何流逝?

——一点一滴。

不光是计时器,还有传递信息密码的望楼、长安舆图、凤架、不同规格的拔车等,每一样建筑和道具背后,都有着饱满的设计逻辑,需要调动各个领域的知识储备,来完成科学的结构和精致的美感。

为什么要在时辰上下这么大功夫?时辰,不仅跟人物、长安命运有关系。

“如果时间都不是自己的,还有什么生活方式可言。”曹盾相信人只有独特的生活方式,才会有文化自信。这是大唐的时间,不是以小时计,也不是以分秒计。

关于唐代,观众已经在一部接一部的宫廷戏中见识了太多的宫廷生活,而《长安十二时辰》,将观众的心拉到了市井百姓这里。

杨志家和金杨表示:“从早上到中午再到晚上,这一天节日气氛的变化,让观众感觉仿佛是发生在身边的悬疑故事,大家看到唐朝的三教九流,以及体验到唐人声色犬马的真实生活。”

《长安十二时辰》,就像一幅完整展开的唐代风情画卷,囊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而除了真实之外,这部剧的另一个美术概念设定是“硬”。

“这部剧里,有车马骈阗的西市街道,觥筹交错的酒肆,红飞翠舞的上元欢歌,也有污水纵横的地下城,这是原著里就有的民众生活缩影,所以要求真。”

“硬”却是制作团队自己加的,“这是一部以男人为主的戏,导演希望这部剧的质感更要硬一些,那么,美术便要起到烘托这个概念的作用。从建筑置景,道具设计和陈设,每个细节都要尽量体现这些特质。”

比如靖安司没有使用圆柱做为主结构柱,而是用的六棱柱;靖安司整体色彩上的暗调,与花萼相辉楼的朱色,有碰撞的意味在。

一边欢声笑语,一边危机重重,在剧里我们看到大量二者交叉进行的画面。在长安的市坊街上,耍杂技的、摆小摊的、出行的人,他们一晃而过,却在镜头里刷尽了存在感。

然而,就是前面的人在支撑着后面的人,因为只有长安的百姓鲜活了,张小敬的行动才有意义;只有“长安”是真的,雷佳音才会把半条命交给曹盾,交给这个制作团队;只有“十二时辰”值得一活,张小敬、李必、檀棋、徐宾、崔器等等人的所作所为才值得。

美术指导,杨志家和金杨,必须拥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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