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警察家属近段时间承受了多大压力?近日,环球时报记者和他们聊了聊。一位香港警嫂的话,让人感慨至深。 香港警嫂May说,最近激进示威者对警察的攻击蔓延到警察亲属的身上,“7月份立法会受冲击后,上大学的女儿一天深夜给我发短信?这里太可怕了。”

7月21日晚,在极端示威者破坏中联办后,防暴警察赶到现场(杨升/摄)
她告诉记者,19岁的女儿6月底在学校论坛上匿名发布了一封信。在信中,女儿首先反驳了激进示威者打着“和平示威”的幌子进行暴力冲击,并指责他们用尖头铁枝,砖块等袭击执法的警察。

7月28日下午,香港激进示威者再度召集非法集会,架起路障,用雨伞遮挡,和警方开始了对峙。
她还在信中批评了示威者对国家的抹黑。她说,很多人从来没有去过内地,对中国的发展几乎没有任何认识。“一个十三亿多人口的大国家要发展不是像你们玩游戏机随便按几个键就能完成的。”
她说,很多人对内地的印象还留在几十年前。“你们可否与时俱进?”“不要认为你们能代表大部分人的意见。”
发表这封信后,她同时也把它发给了她妈妈。May告诉记者,她看了这封信之后,觉得非常欣慰,“我对女儿很放心了,觉得她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以下是May的女儿信件摘录:
其实一直不想出声,但看到这个secret变成你们全是对的,其他人就是错的就真是很生气。你们的新闻就永远是真的,别人在网上看到的直播就是假的。
他们示威者用的铁棍,不只是用来砸人的,而是有人用来插人的!铁棍的头还要削尖,一样可以用来杀人的!

7月28日晚8时30分左右,有极端示威者不顾现场群众和警察的安全在多处纵火
一开始前线的警员很多都没有全面的防护,有很多片段显示并不是每个警察都穿了防弹背心。所以不要再“美言”你们用的“平民用品”不是致命武器了!
用砖头砸,即使有头盔一样会死人的,所以如果你们规规矩矩,警察会无缘无故搞你吗?是有人打警察扔东西在先。不只是扔水瓶子和头盔,难道你们一定要弄死一名警察才肯承认自己用的是致命武器吗?
那用你们自己的道理说,警察“开枪”(打橡皮子弹,编者注)你们有死人吗?而且大家知不知道,无论你有没有冲击,只要你在非法集会的范围内,警察劝退你,且再三警告你,你又不走,那肯定会记你有份参与了,可以直接拘捕你,结果你们又无缘无故要警察放什么人呢?


7月31日(周三)上午,反对派示威者聚集在东区裁判法院外,“声援”7月28日因中环至西环一带非法集会、制造骚乱被逮捕并起诉的45人。示威者们情绪激动,警车经过时,他们冲着警车呼喊口号,手持棍棒等凶器的暴徒甚至试图将车砸破。
不要说谁砸砖头就优先抓谁,你不砸就可以不用被抓,一个两个戴着口罩和帽子,难道你要警察一个个辨认后再抓吗?
整天说警察用暴力武器,那是要取决于你们有什么准备嘛。要是用的东西对你们没什么影响,那还叫驱散吗?还叫清场吗?
整天说以前(警察,编者注)没这么多催泪弹,没有那么暴力,那以前的示威者又何曾带这么多装备呢?以前警察用普普通通的胡椒喷雾就可以驱散人群,但现在你们都戴着口罩和护目镜,难道还用胡椒喷雾慢慢喷你吗?
一扔催泪弹过去就有人把它浇灭,不扔多几个难道等你们逐一浇灭吗?扔了这么多还不走,不打你橡胶子弹那怎么驱散?你们要警察动之以情跪下来求你们走才对咯?
再说要求提供警员的电话,人家内部纪律处分,你又不信,难道要人家给你电话起底公审骚扰人家全家吗?个个都说警察戴着面罩认不出,那你们又何尝不是呢?个个都包得看不清,破坏警署又要遮盖闭路电视又不给警察录像,又要耍威风又要戴头盔。你们这么正义为什么要遮头遮脸鬼鬼祟祟的?还说有很多外国声援你们。
你们一直“反送中”,没人阻止你们,明白你们有自己的担忧,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强迫别人跟你一起去“反送中”,不跟你一起反,就骂别人是“港猪”和“五毛”。
整天说我们在ff(幻想,编者注)你们有外国势力,我没说过你们收了钱,但是那些主导者收了钱有很奇怪吗?几次大型示威之前,永远都那么碰巧会有几个泛民(反对派)议员或反对派一起去美国的,可能是巧合吧,每次示威之前都一定要去美国放松一下?那我希望下次那些议员避嫌,别每次都去美国玩再回香港搞事情。
原本一个修订逃犯条例,演变成了国际要制裁中国,根本就是变质成了反中国的游行。你们这么憎恨中国,不承认自己是中国的一份子,那么我希望大家剪坏你们的护照身份证和回乡证,这些证件上面全部都写明是中国香港,有本事的话扔掉这些证件吧。
天天说中国人的素质有多差,香港人真的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很高素质。说A国家B国家不欢迎中国人是因为中国人素质低,香港人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说说大家都喜欢的日本人吧,他们很多商铺在网上写不欢迎中国人也包括不喜欢香港人,但是中国人起码钱多消费多,贡献了很大的旅游业收益,人家才不会不让中国人进商铺呢!
有些人又天天说几十年前家里的长辈是如何偷渡过来香港,逃离中国管治之类的。你们也说了,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有好多老人家的兄弟姐妹在内地也发展得很好啊,有一栋楼呢,生活不用愁,不用后悔当初没有偷渡到香港。
内地越来越多大学排名比香港的大学高,越来越多的国外公司邀请中国人去帮忙,国外的医院也请中国医生去协助研究、去交流。
你们就说以前他们的毒奶粉和地沟油怎么不好,都十年过去了,现在还有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问题?
人会进步,国家也一样会进步。一个13亿人口的国家由以前落后饥荒的状态,短短几十年进步到大国之一,你以为这是玩游戏按几下就可以改善国家的吗?以前有腐败,现在也正在打击,拘捕了好多贪官。以前贫穷,现在不同的地区慢慢地也开始富起来了。大家还停留在以前中国是很差的印象,你们是否能与时俱进。人做错了尚且会改,更何况是一个国家。
然后有些评论又会叫人滚回大陆,不然就爆粗问候全家。现在回到香港都只会觉得作为香港人是多么卑微,自己很多方面都没人家那么厉害。
究竟你们这些“英雄们”的自我感觉良好完结了吗?不要整天觉得人家不跟你一个阵营就是“一头港猪”、“五毛”,不要觉得你们代表了大部人的意见,声称什么都要帮香港市民争取。事实上有很多香港人都不需要你们这么“热心”,你只要一天还留在香港、拿着香港护照和身份证,你就不能否认你是中国的一份子。香港已经回归了,这么喜欢外国的话你就不要留在香港了,因为现在的香港终究是中国香港,而不是你们要的港英政府。
六月以来,香港反对派以“反修例”为名制造多起暴力事件,甚至殴打警察。然而,香港警察面对的远不止这些,有反对派疯狂煽动针对警察家属的恐吓,警察子女信息遭“人肉”曝光。
7月27、28日,在警方未发出“不反对通知书”的情况下,激进分子分别在元朗及上环煽动非法游行集会,甚至有警察被殴打。另一方面,西方媒体与部分香港媒体的报道却严重失实,刻意制造“警察镇压市民”的假象,这让香港警察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伤害。
1日,《环球时报》记者采访香港警司协会陈民德主席、督查协会伍伟基主席,并听多位警察家属讲述她们在近段时间所承受的压力。
“妈妈,我们能不能搬到内地住?”
警嫂May的小区里住着很多警察家属,她隔壁邻居就是一位奋战在一线的警察,这位警察的孩子年龄非常小,这段日子,孩子们两三天才能见到爸爸一次。香港警务处警司协会主席陈民德在1日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说,目前很多警察同事都因为有任务,已很久没跟家人好好的相处,“当下正值暑假,一些警员没有办法休息,也都没有机会带他们的子女去旅游,香港警察的付出是非常大的。”
除了辛苦,香港警察面对的还有反对派疯狂煽动的针对警察家属的恐吓,这是最让May这样的警嫂痛恨的。她告诉记者,“黑衣人”(激进的反对派)会在网络上“人肉”,并曝光警察的家属和他们的子女。如果这些警察子女在学校上学的话,还会被同学们孤立。

May的说法也得到陈民德的印证,他说,从6月初以来,很多警队人员都受到威胁,他们的联络电话、家庭住址甚至他们家人的资料都被人在网上公开,一些警员及其家属因此受到了很多不同程度的骚扰,让他们备受压力和煎熬,“一些同事在半夜会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来电,出勤的时候也会收到不发出声音的电话。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帮警员‘订外卖’,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无论是从精力还是体力上来说,都是非常大的。”最近,May也收到了骚扰,女儿告诉她,在学校的线上论坛或者是社交媒体上,如果出现了和激进反对派不一样的声音,就会有几百人围攻那个发出不一样声音的人,甚至一些教师会带头鼓励学生去游行。
“7月份立法会冲击后,我在上大学的女儿一天深夜给我发短信说,妈妈,我们能不能搬到内地住?这里太可怕了。”May忧心忡忡。
前警署高官:警权受到各方面制约
影视作品中无往不利的香港警察,在现实中面临的困难和制约其实并不为外人所知。一位不愿具名的前警署高官对《环球时报》记者说,香港警方执法受到了来自司法、舆论和监管等多方面因素的制约,其中有历史和现实两方面的原因。虽然香港警队被称作全世界第二、亚洲第一拥有现代警察制度的警察系统,但在执法和防暴方面仍然受到很大的限制。
“从历史的角度看,在香港回归祖国之前,港英政府开始布局和引入一些法案条例例如《香港人权法案条例》,来干扰司法权力,同时也部署了一些或对警方调查和执法设置限制的措施。”这位前警署高官说,例如,警察对疑犯进行跟踪或者监听需要通过法院的批准,但这不能排除立法滥权的问题;目前对警察进行监督第三方独立监察警方投诉委员会(监警会),也不能排除有干扰警方公正执法的人员在其中扮演“督查”的角色。
在2014年“占中”事件时,法院在判决的时候也有明显的导向性。这位前警署高官说,能看到香港警方的权利一点点被削弱:“往往警察执法时使用武力镇压会被判得很重,而暴徒攻击警察会被判的很轻。司法上的不公正也导致暴徒看准了挑衅警察并没有很高的犯罪成本。往往法院的判决也会在打击警察执法的士气。”

这位前警署高官所说的针对警权的削弱现象,不只是在司法层面,在教育系统同样存在。在采访中,警嫂May对记者讲了一个当年非法“占中”的小故事,当年她也在现场,拍下了警察被围攻的画面。但站在队伍后方的老师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就告诉学生是“警察先动的手”,让学生心中留下“黑警”的形象。
陈民德说,香港警察群体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不公:“暴徒们聚散速度快,线上集结,增加了执法的困难。他们很多人都带着面罩,而在欧美国家,法律是明令禁止游行时戴面罩的。”此外,不公正的媒体报道也对警方造成了很大的舆论压力。比如周二晚间在葵涌警署外被示威者围攻后端起枪警示的警长就被外媒和部分香港媒体炒作成“警察举枪对准市民”,“其实正也说明了很多传媒其实是非常片面的报道,非常不公平。” 陈民德对《环球时报》说。

“目前外部势力在香港乱局中扮演的角色,就是希望通过打压作为法治社会最重要一环的警队,来导向无政府的混乱状态以实现他们对香港发动的‘颜色革命’的目的。” 前警署高官直言不讳地说。
警察表现赢得市民尊敬
尽管遭受不公正对待,但香港警察为香港稳定的付出不会被抹杀。香港青年代表吴学明说,香港警察在近期暴力示威中的表现是非常值得敬佩的。他说,不公正对待持续了几个月,但警察群体并没有抱怨。虽然香港警察做了很多,但并没有邀功。非常克制,也很尊重别人。

吴学明认为,香港警察在不停地退让,其实香港警方有时候能够控制住局势,只是不希望有更多人受伤。警察的表现也在慢慢赢得市民的心,吴学明说:“我看过一个视频,有一个警察的脚被腐蚀性液体淋到,有一个小女孩帮他吹干。”
一位宋姓香港市民告诉记者,现在每每路过警察局门口或者在路边看到执勤的警员,她都会对他们大声喊:“阿sir,Madame,辛苦晒!”在最近这段时间,香港警方的付出和坚守才能换回社会的安宁,他们也一次次被置于危险当中。但他们为香港社会能回到正轨付出了大量的努力。

“我觉得不管这个事情多困难,我们作为香港法治的一个最重要的力量,我们如果倒下去的话,我们觉得香港就没有了。”陈民德对《环球时报》记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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