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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口中的柔性政党 能否成为破除蓝绿的契机

柯文哲在8月6日创建“台湾民众党”, 但最后“台湾民众党”若只能靠党纪约束党公职冲撞蓝绿两党,那么台湾政治转型的美好蓝图,可能只剩下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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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刚性政党,柔性政党更像是在精神层面因彼此理念相近而结合,当理念不合时党员也能随意游离,或是参与对立阵营,柔性政党的诉求或政党的理念,很容易在特定的时空背景下,替其凝聚大量的支持者,使柔性政党在短时间窜起;但相对的,当诉求得到满足,或是时空背景变迁使得诉求或理念失去吸引力,柔性政党就会遭遇边缘化或泡沫化的风险。

1993年成立的“新党”,正因反对国民党的李登辉而窜起,而新党受限于支持者很多是军公教族群,当时在国民党当政的情形下,军公教人员若公然与国民党唱反调,只怕会影响升迁之路,才促使新党成为柔性政党,不搞组织入党。掌握了柔性政党优势的新党,成立之初气势如虹,成为蓝绿之外,在台湾立法院的第三大党,更是关键少数。

但是,台湾选举中决定选民投票行为的关键因子,多半来自于对某方的特别厌恶。这是新党初成立时之所以能获得较大斩获的原因,也同样是新党最终没落的主因。1998年12月的第四届台湾立委选举,新党原本还有11席立委,但2001年12月的第五届台湾立委选举时,新党却只剩下1席立委。舆论普遍认为,新党会两届选举有这么大的落差,关键在于随着2000年蓝绿首次政党轮替后,李登辉被国民党逐门而出,国民党之中已无新党起初反对的李登辉,因时空背景使理念失去吸引力后,此时柔性政党的缺点也浮现而出,新党影响力逐渐式微。

面对泡沫化问题袭来,新党也试图改变求生,不过新党最大的改变并非路线调整,而是自我改造,从柔性政党,转为刚性政党。2002年2月,新党全通过了新的党章,并选举出中央委员及党主席等职务,向国民党、民进党那样的刚性政党走去。不过,新党的路线与老牌刚性大党国民党之间,同构型终究偏高,事后新党几名大将碍于各种因素,选择投身国民党寻求政治发展。而新党刚化后,泛蓝兵马也难自国民游离而返。新党由柔转刚,到底是成是败,仍待观察,但该党今日在台湾立法院已无任何席次,是不争的事实。

柯文哲组党的启示

柯阵营传出将创立“台湾民众党”之初,柯阵营幕僚对外透露,此次柯文哲组的党将是柔性政党,考虑到台湾蓝绿两大党因彼此都是刚性政党,排他性太强,导致台湾政治长期与于二元对立的内耗当中,尤其蓝绿当前最主要的差异,又是聚焦在两岸政策的不同,使得大选经常落入统独争论,真正与人民有关的内政议题得到的重视也有限。

加上当前行政立法两大权由民进党全包,民进党领导人的意志得以贯彻,从《劳基法》修法与“一例一休”产生的社会问题,以及民进党内部的反修法声浪均受到压制等情形,都不难看出刚性政党下被党牢牢控制的行政与立法体系,有需要检讨之处。若柯文哲成功开创柔性政党体系,使行政与立法体系能够友善交流,对台湾政治而言,不失为一次转型的契机。

然而,细看此次台湾民众党党章规定,其接受党员的双重党籍稍有些柔性政党的色彩。但党章其它规范,不仅设有党主席,也有中央委员、中央评议委员等俗称“党中央” 的政党层级架构,而党员也需要经过申请,得到许可后才能入党。同时,台湾民众党的党章也要求,党员必须遵守党的决策,并支持党提名的候选人,中评委则有调查党员违纪的权力,并可祭出除名处分,这些都是刚性政党的特色,也是约束党公职贯彻党意的鞭子, 未来台湾民众党会如何执行党的纪律,采取倾向柔性或倾向刚性政党的做法,仍有待观察。

回到柯文哲创党的理念,就像他在创党大会致词时所言,台湾蓝绿两党以意识形态治理,导致台湾一直处于内耗和空转,台湾民众党的成立,是希望在蓝绿之外能有选择机会,改变台湾的政治文化。但在政治的实务运作上,柯文哲的台湾民众党若最后又只能靠党纪约束党公职,进而与国民党、民进党彼此冲撞,那么台湾政治转型的美好蓝图,可能只剩下一场空。

持平而论,从新党过去发展的例子来看,柔性政党在台湾的发展实验,虽一度开出灿烂的花朵,最后结出的果却稍嫌苦涩,但换成柔性政党发展成熟的美国,在1930年代也曾发生民主党称霸美国政治30年的情形,途中仅艾森豪威尔(Dwight Eisenhower)一位共和党籍的美国总统,可是最后共和党不必靠着转为刚性政党,就成功取得翻转版图的机会。倘若新党当初面对泡沫化的压力时,不改其柔性政党的特质,而针是对政党的理念或诉求进行调整,发展到今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确实充满着想象空间。

回过头来,尽管台湾民众党的柔性特质仍有限,但柯文哲组党一度抛出柔性政党的理念,确实激起了台湾人民对于刚性政党主导的政党政治进行反思,在党与党之间的互动上,柔性政党不会透过党纪约束,把双边关系堵的密不通风,导致党与党之间只剩下竞争、冲撞与对立。不过,从当前台湾民众党的党章来看,柯文哲若想激起更大的涟漪,自己这方还得更加努力。至于蓝、绿能不能听进去并自我检讨,这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装睡的人,怎么也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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