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笔前沉思良久。近月数位医学博士猝死,一直不愿发文,众生很苦,不愿再添新痛。但今天得知此消息时,深觉彷徨无力。此刻我无其他心愿,只愿这串数字不再增加。
7 月 11 日晚,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主任医师徐灵敏在微博透露:沪上一著名三甲医院,一位优秀的博士医生被发现猝死在卫生间。

图片来源:徐灵敏老师微博截图
笔者从相关渠道证实此噩耗,但关于其人的具体信息,医院暂未透露。
1、2、3、4、5......
这是半个月来第 5 位因病早逝的医生了。
张恒伟,河南省肿瘤医院乳腺科副主任医师,于 6 月 28 日突发心梗不幸离世,年仅 48 岁。
王辉,北京同仁医院眼科医师,于 6 月 30 日突发心搏骤停不幸离世,年仅 32 岁,家人捐献了他的眼角膜。
肖育众,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副教授,于 7 月 4 日下午 3 点多被发现倒在实验室,不幸离世,年仅 31 岁。
李晓松,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院长,因暴发性病毒性心肌炎并发颅内出血,于 7 月 4 日不幸辞世,享年 56 岁。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保重。
负重前行的医生
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医生,便是负重前行的那么一群人。临床科研两手抓,休息便成了奢侈品。
临床上,休息权难以保障,甚至要带病工作。

图片来源:中国医师协会
中国医师协会发布的《2017 年中国医师执业状况白皮书》中「医师的健康状况」章节显示:
仅 19.2% 的医师认为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很好,健康因素已经成为影响医师工作效果的主要因素之一,保护医师健康的一个最简便易行的方式就是保障医师的休息(休假)权,减少医师的加班加点。
7 月 6 日,浙江省桐乡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副主任杨徐松在手术做到一半时,被检验科通知他的心肌酶谱、肌钙蛋白指标明显升高,必须赶紧联系心内科。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为病人做完了手术,随后经绿色通道到上级医院做了「冠脉支架植入术」。
杨徐松医生的这一行为实属无奈之举,因为那台手术只有他会做,手术做到一半,他走了,病人怎么办?
他的无奈,也是当下很多医生的无奈:没了我,病人谁管?
科研上,压力重重,有做不完的实验、看不完的文献。
骨干,SCI,国自然,临床,副高职称...... 科研就如逆水行舟,唯有比别人更拼命更努力,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有所收获。
而比起自己施加的压力,外部的压力则更为可怖。科研要面临非升即走的危险,还有一些院校机构实施的三年考核期,如果考核都是倒数,实验室全体解散。
相信这样的处境是每个老师和学生都不想面对的,那么就出现了导师压力大,学生承受的压力更大的情况,压力层层递增,不得不逼着自己拼命。


图片来源:生物学霸
生物学霸就发起了一个投票关于科研人员在实验室的时长问题,67% 的人表示每周花的时长超过 50 小时,其实大多数搞科研的都觉得这个时长都设置少了,很多人都是 60 小时起步。
这个顽疾,暂时没法根治
有从根源上解决的办法吗?
答案是:目前没有,短期内也很难有。
无数同仁的倒下,依然换不来休息权的保障。中国医改任重道远,改革的重点不在一线医生,而在各个制度层面,这些层面的改革才是最重要的。
半个月内猝死 5 位医生,让整个学界都倍感彷徨。
传统观念里备受赞扬的带病工作,完全是一种道德绑架!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家人不负责,更是对病人不负责。
出现这种问题,除了我们的呐喊,我更想见到行之有效的政策快速落地,切实保障基本的休息权利,不要让更多的从业者感到寒心,医学人才已经容不得再大量流失了。引用人民日报的一句社评:明天谁来当医生?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的古训言犹在耳。
作为个人,你此刻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活着才有希望!
人民日报此前曾发布过的抗疲劳手册,提醒医护人员打拼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在此分享给诸位:

图片来源:人民日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每位都要珍爱自己的身体,量力而行,遇到困难及时寻求他人帮助。高效率科研和高质量生活才是人生打开的正确方式。
送给彷徨的大家一句话: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此刻或许更苦,但请永远相信美好的时刻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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