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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最低工资调涨 是否能解救低迷“薪情”

台湾劳动部于当地时间8月15日召开基本工资审议委员会,决议自明(2020)年1月1日起,基本工资月薪调涨新台币700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从2万3,100元调升至2万3,800元,调幅约3.03%;时薪则涨8元,从150元调升至158元,调幅约5.33%。

低薪问题一直是台湾社会长年之痛,这也促使台湾人才愿意留在台湾的意愿降低。

也因此,为了回应年轻人的忧虑与寻求支持,蔡英文经常以解决低薪问题作为标榜。犹记2019年6月,蔡英文与赖清德争夺民进党2020年总统大选党内初选,蔡英文便提到“我们这个政府、从2016年以来执政的政府,是有史以来最重视年轻人低薪问题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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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至2019年台湾基本月薪调整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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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至2019年台湾基本时薪调整状况。

与此同时,蔡英文也提出要解决台湾低薪的问题有两个药方,分别是调升基本工资与减税。蔡英文这次确实按照她开出的“支票”调升了基本工资;调升后,蔡英文与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也随即于脸书(Facebook)

上宣布好消息,顺势将调升工资作为任内政绩。但是调升基本工资就能够解决台湾长期存在的低薪问题吗?

一如往常,每次调升工资都会给台湾工商企业带来压力,台湾业主纷纷向政府与媒体喊话叫苦,更有媒体报道物价可能也会因此而上涨。但平心而论,调升基本工资本来就是应该做且必须做的,这些都是必经之痛。

虽然涨工资对于台湾中小企业主不利,因为会使人力成本上升;但换个角度想,如果借机重新思考企业成本的配置,又何尝不是一个企业寻找新的营运模式的机会。

此外,除了工商企业主的反对之外,另一种声音的质疑来自于:调升基本工资是否就能解决低薪问题?

或许这样的提问真正值得重视。从与台湾发展历程相似的韩国为例,文在寅于2018年宣布调涨最低工资,换算成月薪可达174.6万韩元(1韩元约合0.0008美元),涨幅16.4%,希望能够改善韩国世代劳动问题。

但薪水调高了,韩国的失业率并未因此而获得改善,其在今(2019)年1月分失业率达4.4%,是自2010年以来的新高,失业人口年增20.0%(20.4 万人),同时更创下19年以来新高。可见调升最低工资难以解决韩国劳动结构性问题,如工作机会减少、失业等问题。

回头看台湾状况,台湾政府万不可因为调升基本工资便觉得能“毕其功于一役”。台湾虽然基本工资调升,失业率也在减缓,但更值得注意的是没遇到工作机会的人是逐年攀升(见下图)。长期来看,这可能将会造成潜在失业隐忧。另外,调薪对象主要以“边际劳工”为主,当台湾政府过度重视基本时薪、月薪,业者可能也会产生许多非典型的工作模式,对劳工而言不利,整体劳动结构问题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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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至2018年台湾未遇到工作机会人数统计。(黄雅慧/)

此外,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基本工资与时薪调升较为有感的是小时工、临时工等性质的劳动者,对于一般领固定薪水的受薪阶层则可能有感的程度有限。但如果换另一个数据来看,或许更能普遍了解一般受薪阶层的处境。

要解决低薪的问题,台湾政府更应该着眼的是薪资中位数。薪资中位数意指受雇员工按总薪资(经常性薪资)

由小到大排列,取位于中间点的数字,比如薪资中位数为新台币4万元,表示该产业有50%的劳工薪资在4万元以上,50%劳工在4万元以下。这个数字反而较能反映台湾劳工薪水的现况。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虽然台湾基本工资逐年提升,但如果将焦点放在薪资中位数的涨幅,会发现尽管台湾经济有所成长,但薪资中位数涨幅停滞不前(见下图),或许这才是台湾劳工普遍感到“薪苦”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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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至2017年台湾总薪资中位数趋势。

蔡英文政府持续以数字说明其经济政绩,更在选战的考虑之下,频频以任内成绩与前任马英九进行对比,说自己执政以来成绩比马英九好,以突显自己政府的行动力。想当然尔,这次的调薪也顺理成章成为蔡英文政绩的一部分,但在这种氛围之下,更要问的是,民众确实感受到经济成长的果实了吗?

未来如果蔡英文想继续执政,或许更应该正视台湾许多劳工薪资低于平均数、与经济成长严重脱钩的问题,并对当前“经济成长,人民无感”的社会与经济规则进行重新结构,才能让人民实际拥有好的“薪情”与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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