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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余则成:牺牲后组织不承认,亲人不收殓

“严守秘密,服从纪律,牺牲个人,阶级斗争,努力革命,永不叛党。”这是1927年10月,毛主席在湖南炎陵县主持6名党员入党宣誓仪式时,亲自撰写的入党誓词,这也是我党历史上有据可考的最早一份入党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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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6个词、24个字,字字千钧,“严守秘密”赫然放在第一位。时光荏苒,入党誓词虽然在不同时代有所不同,几经丰富和修改,但“保守秘密”的要求至今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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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党最早的入党誓词,1931年由党员贺页朵书写

(一)徐向前:党史军史有个重大缺陷,是对情报工作反映不够

孙彪其人其事,长期以来外界从无知晓,以至于你用百度搜索,也只会跳出一些名不对人的词条。如果不是最近举办的第四届平安中国“三微”比赛颁奖活动,可能依旧没有人会知道,这位已经102岁高龄的老红军,是我党最早的机要密码人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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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彪参与第四届平安中国“三微”比赛颁奖节目录制

翻看孙彪的履历,我们很难想象,有这样传奇经历和重大功绩的一位红军前辈,怎么会如此无名。

他15岁加入红军,长期从事我党我军的核心机要工作。他走过长征,几经生死。1942年因工作需要,前往重庆周公馆,在周恩来身边从事机要密码工作。1945年,毛主席前往重庆谈判,孙彪负责掌管毛主席与延安往来密电的核心密码。解放战争爆发后,孙彪回到解放区,在机要处任职。1948年为和平解放北平,孙彪跟随谭正文秘密进入北平,负责谈判先遣组的密电联络。1950年,为恢复新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地位,孙彪随团前往美国,负责通信联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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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孙彪(右一)随团前往美国,他左手的手提包里,装着最核心的秘密

长征、重庆周公馆、延安、西柏坡、北平……这一个个在我党我军历史上有着非凡意义的名词背后,都有孙彪的身影。

徐向前元帅说:“我们的党史、军史有一个重大缺陷,就是对情报工作反映不够。”的确,情报工作的特殊性,导致这一缺陷往往难以弥补。像孙彪这样从事情报工作,长期与秘密打交道的人,注定要用一生的无名去恪守“严守秘密”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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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元帅一直关注情报战线的无名英雄,这是徐帅亲笔给蔡威的题词

(二)终生难忘两件事

15岁就加入了红军,孙彪在机要密码方面并不是科班出身。和几乎所有我党我军早期培养的机要密码人才一样,孙彪接受机要密码训练,仅仅是因为他在加入红军前念过书、识过字。但只念过书、识过字,只是基本条件。从红军到八路军、解放军,从革命战争年代到新中国成立,孙彪一直担任我党我军的核心机要人员,最重要的原因是忠诚。

孙彪如何从一名普通的红军战士,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机要密码人员,他从未对外人提起。一位与孙彪同时期的机要密码人员熊祖芳老人回忆,红军时期培训机要密码人员,并没有条件组织系统培训,新人只能在工作中学习。战争年代,机要科要求昼夜值班。为了迅速提高业务能力,多数新选拔的机要员就没日没夜地待在办公室。其他人一有工作,自己立马靠上去认真学,遇到问题就认真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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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祖芳

除了忠诚,还有一种品质决定能否胜任机要密码工作,那就是认真。熊祖芳的老领导李布德将军当年常常提醒他:“(译电文)不要译错,译错了要误大事。”所以,孙彪、熊祖芳这样长期从事机要密码工作的人员,但凡工作中出现一点点纰漏,对我军来说就可能是重大损失,甚至带来历史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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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少将李布德在红军时期曾担任译电员

一位曾经从事机要工作的老同志回忆,自己1947年秋至1948年夏参加机要工作训练班时,有两件事让他终生难忘:一是严格的训练,包括熟记密电码和练习仿宋字;二是从始至终的保守秘密、严守纪律教育。据他回忆,这期机要工作训练班的主任就是孙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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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枣园中央机要局旧址

正如孙彪接受采访时所说,“(要干好机要工作)就是要有为事业献身的这种精神”。

(三)不能好奇,不能炫耀,4年如一日画地为牢

与那些在敌人严刑逼供下,依旧严守秘密的仁人志士不同,像孙彪这样的机要人员为信仰献身的方式可能很简单,却很漫长。

1942到1946年间,孙彪在重庆周公馆工作。由于当时特务横行,周公馆左边是警察局,右边是戴笠官邸,内部还有要员家属居住。因此在4年多的时间里,孙彪从来没有踏出过周公馆一步,他长期坚守在机要室,默默履行自己的职责。以至于1946年离开重庆回解放区时,孙彪连重庆什么样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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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周公馆,是另一种形式的“前沿阵地”

在重庆工作如此,1950年孙彪前往联合国工作时也如此。整整37天时间,孙彪没有离开过驻地。他对重庆的了解,对国外的了解,全部通过同行人员外出回来介绍给他听的。能够放弃自己的好奇,4年如一日将自己画地为牢,这是一种怎样的坚持!

除了克制好奇心,机要人员也不能有一丁点炫耀心理。按照孙彪儿子的描述,孙彪从来没有向家里人透露过一星半点关于工作的事情。哪怕时至今日,孙彪所掌握的秘密已经解密,但孙彪依然守口如瓶。有些友人要他写自传,自己的儿孙请他回忆往事,孙彪从不开口,唯独把一件事挂在嘴边。

那也是在重庆周公馆工作时发生的事。一次,王若飞不小心闯进了机要室,因为机要室不能让任何人进入,所以孙彪二话不说,将王若飞推出了门外。说这个事,孙彪是想告诉友人和儿孙,在保守秘密的铁律面前,哪怕是再高的领导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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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飞,随毛、周赴重庆谈判,1946年4月8日乘飞机回延安时飞机失事遇难,终年50岁

像孙彪这样即便离开岗位,依旧保守秘密的无名英雄何止孙彪。熊祖芳的儿女回忆,熊祖芳回家也从来不谈工作,他们只知道父亲是做机要工作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四)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北京西山国家森林公园,2013年建起了一座无名英雄纪念广场。在广场的墙上,刻着毛主席的题诗:“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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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英雄纪念广场景观墙

这首诗是1949年,毛主席获知潜入蒋军内部的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等人提供的情报后,深感情报价值极高,为情报战线的无名英雄们写的赞美诗。这座广场是为了纪念我党我军潜入宝岛从事谍报工作,但因叛徒出卖而牺牲的1100多位无名英雄。经过多方求证,在纪念碑上已刻上了846个名字,但还有很多英雄的名字至今无法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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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石将军,我党潜伏于蒋军的情报人员,曾任蒋军参谋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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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主人公余则成的原型人物之一是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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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消失的电波》主人公李侠,原型系我党情报战线无名英雄李白

沐浴在新中国光辉下成长的人们,很难知晓这些为新中国建立而默默献身的英雄们。他们生于父母,并非无名,而是甘愿无名,即便牺牲后组织不能相认,亲人不能收殓,战友不能追悼,亦永不后悔,惟愿自己为之献身的新中国永不受欺凌,永不受苦难,欢歌代替悲叹,强盛代替贫弱。

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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