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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业刚需”与“斜杠人生”两岸青年的职涯焦虑

近期中国大陆流行“副业刚需”一词,意指在正职之外,副业成为一些人的生活硬性需求,因此不管做什么工作,再开发另外一种工作是必要的,无论如何都要有“B计划”(Plan B)。这个词一出,立刻引发讨论,甚至大陆网络社群平台微博于北京时间9月18日,一个“下班以后你在干啥”话题冲上热搜,瞬间引发网友热议。

而台湾青年在近几年也流行起“斜杠青年”这个词。

“斜杠”一词源自美媒《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埃尔博尔(Marci Alboher)

撰写的书籍《双重职业》(One Person / Multiple Careers: The Original Guide to the Slash Career)。埃尔博尔认为,“越来越多年轻人不再满足于专一职业的生活方式,选择以拥有多重职业和身分的多元生活。”这些人用斜杠(Slash)

来介绍其一连串的头衔或身份,斜杠青年也认为要在工作之余开发另一种职涯能力。

两岸新世代青年貌似对于副业多有讨论,这一方面暗示着资本主义社会带来的全球共同现象;不过有意思的是,另一方面可能也因着两岸社会体制不同,在这些讨论之中呈现些微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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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台湾而言,斜杠青年概念慢慢在社会发酵,坊间与媒体多有文章颂扬这样的一种概念,认为青年需培养多种能力,体现多元价值。甚至台湾政府也顺势将这样的观念融入政策,比如新北市政府为了培育青年就业,提出“斜杠青年职能培训计划”,培养青年多元职能,以利就业。

台湾青年长期低薪并处于经济发展低迷的状态,因此整体社会氛围似乎接受了这样一种状态。

虽然偶有评论质疑斜杠青年的实质内涵,但对于青年多元职涯规划基本上是乐观其成的。

将讨论的视角转移到中国大陆,相对台湾而言,大陆低薪与长期景气低迷的感受没那么强。就微博话题“下班以后你在干啥”的统计,近七成的网友认为下班应该享受生活,而其他三成则认为要学习、工作或是做副业。

而陆续也有评论认为,“副业刚需”这样的概念可能值得商榷。

比如大陆微信公众号“新京报”便认为该不该有副业因人而异,大陆媒体“澎湃新闻”相关评论则指出副业虽然好,但仍需固守主业。也有评论指出,发展“B计划”需要量力而为,不应该掉入副业刚需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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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青年长期处于低薪与经济低迷状态,自然也顺势接受有副业的状态。图为2014年台湾劳工团体发动的“2014五一反低薪、禁派遣”游行。

两岸流行的“斜杠青年”与“副业刚需”,单纯就概念上来看本来是好事一桩。马克思(Karl Marx)

在其著作《德意志意识形态》也指出在分工出现之后,任何人都有自己一定的特殊的活动范围,这个范围是强加于他的,他不能超出这个范围。

马克思在文中指出一个理想的社会状态应该是,“任何人都没有特殊的活动范围,而是都可以在任何部门内发展,社会调节着整个生产,因而使我有可能随自己的兴趣今天干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打猎,下午捕鱼,傍晚从事畜牧,晚饭后从事批判,这样就不会使我老是一个猎人、渔夫、牧人或批判者”。

换言之,人不应该受到活动范围与领域的限制,可以随时变化调整活动范围,同时也可在其中自在变化角色。

这一点可能和斜杠青年与副业刚需的概念有所相通。

不过,如果把这概念放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现实下,进行更细致地思考,会发现可能并非那么的理想与乐观。不论是副业刚需还是斜杠人生,都反映时代的迅速变化与劳动型态的转变,以往专注固守一份岗位的状态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多方面的开拓可能性,甚至青年被期许从副业中产生创新。但更值得思考的是,为何会有这样现象发生?

为何青年会需要副业或是追求斜杠的多重人生?

事实上,这样的趋势突显了现代社会的病征,一方面劳动无法获得保障,副业刚需与斜杠人生从正面理解是多元职能培养,但实际可能是收入不够,或是可能面临职涯随时被淘汰的焦虑。

另一方面,在资本主义社会极度分工化的社会之下,剥削的手法也越趋细致,这也导致后来许多非典型劳动型态的出现;而非典劳动又会促成副业斜杠的发展,如此循环下去,最终的导向可能仍是“穷忙”一途。

全球资本主义社会导致劳动型态的转化,促使两岸青年去思考斜杠人生与副业刚需的问题。

不过在这样的趋势来临时,更值得去提问的是,这会是另一个青年的出口,还是另一帖迷幻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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