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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澳断桥启示 催生建设后莫忘养育照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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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度台风米娜(台称米塔)肆虐台湾后,位于台湾东北角宜兰的“南方澳跨港大桥”,在当地时间10月1日惊现断桥事故,崩塌的桥面导致一辆油罐车坠落码头,1名台籍驾驶身受重伤,港边停靠渔船内更有多名外籍渔工遭断桥波及不幸坠海身亡,至10月2日14时,已确认5具遗体,另有1人仍失联。

尽管断桥原因是否与“天灾”相关,仍有待调查厘清真相,但这座落成于1999年,桥龄仅21年的跨港钢构大桥如此“早夭”,其中存在“人祸”因子已是必然之事。包括管理单位四年才检修一次,以及明明在港边日夜遭遇海风海水的亲时下,管理单位却未曾把地理气候上重要的“钢索锈蚀”问题列入检测项目等明显人为疏失,已成了当前在抢救、抚恤伤亡者之余,最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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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港大桥坍塌后,桥身压毁停靠在港边的渔船,有6名外籍渔工疑似受困于被压毁的船舱内,共有3名印尼籍渔工、3名菲律宾籍渔工通报失联,截至当地时间10月2日15时止,搜救人员已寻获5具遗体,尚有1名菲律宾籍渔工失踪。 (中央社)

实际上,此次南方澳跨港大桥的断裂,并非台湾首起在台风后发生的断桥事故。近20年来在台风肆虐后的断桥事件还包括,2000年造成17辆汽机车落水、22人轻重伤的“高屏大桥”断桥事故,以及2008年造成2死4失踪的“后丰大桥”断桥事故。在两次断桥案事故后,台湾交通部分别建立了相关的管理系统和桥梁维修计画,如2001年建立了“台湾地区桥梁管理资讯系统”,2008年后丰断桥案后启动了全台桥梁总体检计画。

然而,台湾的桥梁管理竟然分属多个单位,此次断裂的南方澳跨港大桥,既不属于掌管道路的公路总局负责,也并非由地方政府管辖,而是在2012年因台​​湾交通部出资成立公营企业体“台湾港务股份公司”,该桥梁的管辖便由原本的宜兰县政府,转为港务公司自行维护管理,也因此,该桥梁在管理上就被排除在中央政府对全台桥梁管理、评鉴和总体检的系统之外。

包含南方澳跨港大桥在内,这类由港务公司自行管理检测,位处商港地带,成为评鉴管理机制漏洞的桥梁一共有17座。而在事故发生后,港务公司在外界追问下,才坦言桥座的钢梁问题已3年未曾检修,其表示虽然“公路桥梁检测及补强规范”规定钢构桥梁的维护单位至少每2年需要做一次检测,但管理机关是可以延长检修时间至4年。而在此次断桥事件发生后,该公司终于表示未来,“一定2年检修一次”。

随着跨港大桥3年前的检测报告,以及近年的维修纪录曝光,赫然发现在海边的特殊地理气候下,理应容易发生的桥梁钢索锈蚀问题,居然从来没有被列在该断桥桥体的检测项目之内。上述种种问题,既暴露了台湾桥梁检修机制的漏洞,更揭露台湾政府部门,将原本应该由政府所承担的公共交通维护责任,透过公营企业的设立,转嫁给企业承担责任,政府却得以推诿卸责的荒唐人为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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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大桥坍塌的原因,外界推测可能与桥梁钢索锈蚀而难以承载负重有关,确切的原因,仍有待进一步的调查厘清。(中央社)

桥梁检修、维护的重要性,在此次断桥事件发生后,成为各界关注话题。过去难以被国会殿堂列为议程的课题终有机会浮上台面。但如此与民众日常出入安全息息相关的议题,竟然得靠生命、灾变事故才能换取到一点暂时性的关注,更为凸显台湾社会由上而下对于公共工程养护的轻忽。

是否争取到“造桥铺路”或兴办大型公共工程的预算,是台湾不少民众用以检验政治人物和民意代表“有没有做事”的重要指标。但工程的必要性、施工过程的品质,以及后续的养护工作却乏人问津。

诚然,这座在建成的1999年,为为当时世界唯二,亚洲第一座桥长140公尺,桥宽15公尺,连结苏澳和南方澳两个鱼港口的“双叉式单拱桥”,并不完全只是政治人物为拉抬声望的“面子工程”,它实际上确实成为当地运输的重要枢纽,承载着重要的民生、经济、民众休憩等任务。

但如同大多数的公共工程一样,养护工作的成效,因为不像大兴土木那么显而易见,而可以被量化成一张长的选票,因此政治人物通常在“催生”一重大工程后,其往往就不再顾及“养育”责任,而是把心力放在争取新建设上。此次出事的南方澳跨港大桥,之所以检修时限一延再延,桥梁体检项目罔顾当地地理环境上所需要的特殊照顾,甚至中央部会透过建立公营企业,大笔一挥将港区桥梁的照护维修全部交由专营港务、物流工作的公司处理,理应掌管公共交通营运的交通部却可以安心卸责,这些陈疴再再与台湾社会对公共安全意识不足,放任民意代表与政客专营“造桥铺路”的面子工程,而罔顾桥造好,路搭成之后的长久维修养护等公共安全工作与责任。

此次南方澳跨港大桥的断桥悲剧,查明事故原因、咎责绝对是必要之举,也是政治人物责无旁贷的工作,但在此同时,台湾社会自上而下,也应该从中获得教训和反省,正视公共工程养护工作的重要性,因为要靠人命才能换得工共安全的提升,这绝非是现代文明社会应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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