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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人命2万2 洛兴雅难民为讨生活恐沦买凶工具

洛兴雅难民逃亡途中遭蛇头盘剥,许多人抵达大马已身无分文,协助难民的张安翔担忧,有人因生活所迫沦为黑道买凶工具,夺一条人命只要约新台币2万2000元,比iPhone还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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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非政府组织MyCARE研究和协调员张安翔(图)19日接受中央社记者专访​​,娓娓道出逃离家乡迫害的洛兴雅难民无奈的悲惨命运。(张安翔提供)中央社记者黄自强吉隆坡传真108年10月19日

马来西亚非政府组织MyCARE研究和协调员张安翔今天接受中央社记者专访​​时,谈到洛兴雅(Rohingya)难民在异乡讨生活面对困顿压力,曾听闻有人遭到黑道利用,沦为帮凶。

虽然马来西亚人多半对拥有相同信仰的洛兴雅难民抱持友善态度,但在当地无法合法工作的难民,往往成为黑道目标。

张安翔表示,黑道往往利诱经济条件不佳的难民,做为他们打架买凶的「凶器」,那些沦为犯罪集团工具的难民,成为马来西亚社会治安的负面隐忧。

张安翔告诉记者,曾有案例显示只要马币300元(约新台币2200元)到500元(约新台币3600元),就有难民愿意砍人一只手,一条人命差不多只要马币3000元(约新台币2万2000元)到5000元(约新台币3万6000元),买凶价码比手机iPhone还要便宜。

这群逃离家乡、躲避迫害的难民为什么走上行凶不归路?张安翔娓娓道出他们逃难过程中,一路遭到剥削的悲惨命运。

张安翔表示,洛兴雅难民主要透过陆路或海路偷渡,难民本身经济条件不佳,只能以步行方式进入孟加拉;另有难民透过人蛇集团安排,搭乘渔船在海中航行3到6周后上岸,利用步行或卡车接驳抵达马来西亚。

他指出,普遍来说,逃抵大马的洛兴雅难民几乎都有一定经济能力,家境属于小康的中上阶层,但不论偷渡结果如何,都有可能付出生命代价,不少难民携家带眷结果阴阳两隔。

1990年之后,人蛇集团的偷渡价码一路水涨船高,从早期马币1000元(约新台币7300元),已涨到今天的7000元(约新台币5万1000元)到9000元(约新台币6万5000元)不等。

根据张安翔分析,若不是在家乡经营生意的中上阶级,着实无力负担偷渡金额。多数中下阶层或最底层的洛兴雅难民,大多沿着陆路逃往孟加拉或仍留在家乡。

以海路逃亡为例,如果搭船到孟加拉吉大港(Chittagong)海域,费用最多是马币1000元,约3天可以抵达科克斯巴扎尔(Cox''s Bazar),步行直线距离虽只有100多公里,但翻山越岭并行经无人区,时间长达一周,生死难料。

因此,支付马币7000元到9000元给人蛇集团,先到泰国南部上岸,再步行至大马西岸或东岸,或在大马玻璃市、槟城上岸,这是经济条件较富裕难民较佳的逃亡方案。

不过,他们在逃难过程中多半散尽家财,身无分文,抵达大马也一贫如洗,如何安身立命开启新生活,更是一大艰难挑战。

张安翔指出,大多数洛兴雅难民只能聚集在吉隆坡周边地区讨生活,诸如在士拉央(Selayang)果菜批发市场担任搬运工或在餐馆咖啡店里打工,由于非法偷渡,即便领有联合国难民署核发的难民证,也不能合法工作,或享有与马来西亚公民相同的就医优惠,最终沦为都市边缘人。

打零工仅能糊口的洛兴雅难民,提早把女儿出嫁是解决食指浩繁的不得已方式之一,借此化解生活压力。张安翔表示,不少15岁洛兴雅女性难民已是两个小孩的母亲,年仅8岁就当妈妈是曾听过的最年轻案例,不少难民少女当月经来潮时就可以准备嫁人。

教育程度不高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张安翔以实际案例指出,家人保护女孩的安全能力有限,只要年龄许可就可以嫁人,不仅少一分担心,也少一个人吃饭,解决生活压力。

教育是让洛兴雅难民脱贫的方式之一,MyCARE与联合国难民署在马来西亚南部的柔佛州共同经营教育中心,另在雪兰莪州的沙登独自经营伊斯兰学习中心(Tahfz Centre),在吉隆坡文良港也设有妇女培训中心。

记者询问,洛兴雅难民是否能在马来西亚迎来「春天」,张安翔认为,他们在马来西亚拥有宗教归属感,很容易找到清真寺祈祷,文化价值观相当相似,相较于洛兴雅难民原本所处环境,马来西亚是相对先进的国家。

不过,他也强调,马西亚并未签署1951年联合国难民地位公约(Convention Relating to the Status Of Refugees),这群难民在大马无法合法工作,如果洛兴雅人能重新被安置到更好的国家,对于难民及大马会是较佳的双赢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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