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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波兰,七十年前何其惨:俄国欠波兰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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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1日德军海军炮轰位于波兰东海岸格但斯克附近的维斯特普拉特半岛的弹药库,拉开了世界历史上最残酷战争的序幕,战火燃及欧、亚、非、大洋洲和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北冰洋,夺去了6千万人的生命。70年过去了。面对这一场史无前例但愿后无来者的历史事件,20个西方国家包括俄罗斯的政府领导成员出席了在波兰维斯特普拉特二战首战场的纪念大会。

会上波兰总统和总理的发言引人注目。波兰总统卡津斯基指出二战波兰人在抵抗德军的侵略时,苏联红军在其背后插了一刀。波兰总理图斯克也说明波兰遭到了不仅希特勒德国,还有苏联的入侵,呼吁人们不要忘记历史或篡改历史。他说,“没有真诚的纪念回顾、没有真相的披露,波兰、欧洲和世界都不会有安全感。”他希望所有战争参与者都能有相同一致的回忆。

在二战中,大约600万波兰民众被杀害,其中一半是犹太人,波兰整个国家也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百姓历经了难以言尽的苦难。按人口和国土面积比例计算,波兰比二战中任何一个国家承受的损失和伤亡都要多。这个悲剧是如何造成的呢?

在1930年代,欧洲存在着三股抗衡势力:一股是以英、法为中心的西方联盟;一股是德、意轴心国联盟;一股是苏联。由于希特勒法西斯政权的崛起以及历史上德俄在一战中曾交战过,苏联在1938年9月之前基本倾向于跟西方建立攻守联盟来对付日益强大的德国。但1938年9月英法与希特勒、墨索里尼签订的慕尼黑协定使苏联对西方联盟的动机产生了怀疑。1939年3月10日斯大林在苏共党代表大会激烈地抨击了西方的绥靖政策。随后不久他于5月3日解除了亲西方的有犹太血统的外交部长利特维诺夫的职务,由总理莫洛托夫兼任。

对希特勒政权来说,苏联的外交人事更换是一个重要的历史契机,它马上变换宣传口径,停止了反共宣传,尤其不再提起犹太主义与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勾结。为了对付西方联盟,希特勒政权便想争取苏联为盟友,最起码不让苏联成为敌人。而对斯大林来说,大不列颠王国、法国共和国或希特勒法西斯专制政权都属资本主义的不同统治形式,跟资产阶级民主政权或跟法西斯政权合作对他来说纯粹是一个实际利益的考虑问题----谁对苏联有利就跟谁合作。没多久苏德两国就展开了经济合作,苏联给德国提供原料,德国给苏联提供制成品。

有了经济合作,希特勒法西斯政权就策划与苏联发展进一步的政治合作。希特勒虽然于1934年与波兰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但为德意志民族扩展“生存空间”一直是他的目标。他侵占奥地利和捷克的苏台德地区而没有遭到国际干预,这使他胆愈来愈大。他选择的下一个吞并目标便是波兰。由于历史上波兰王朝的东面领土曾被俄罗斯沙皇统治过,俄罗斯人对波兰领土也有一种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结。1939年8月23日斯大林在莫斯科接见了希特勒的外交部长里本特洛普。同日里本特洛普与莫洛托夫签署了两国互不侵犯条约,其中附加备忘录将波兰进行瓜分,也确立了德苏两国对波罗的海三国与中欧东欧的各自控制范围。

在赢得了苏联的支持后,1939年9月1日德国便肆无忌惮地攻入波兰,苏联红军则于9月17日从东面入侵波兰。9月18日,希特勒部队与苏联红军在布列斯特-李托夫斯克会师,完成了瓜分波兰的军事行动。这就是为何波兰人认为在二战中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侵略国而是两个侵略国的原因。

历史后来披露:1940年春,苏联内政部秘密警察还在波兰卡廷森林枪杀了波兰被俘军官至少1万5千人,为此德国军人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黑锅。斯大林没想到的是,希特勒这个盟友完全靠不住,签下的条约不算数。1941年6月22日苏联也惨遭希特勒部队的入侵。

在二战局势已扭转对德军不利之际,波兰人民却又再遭到一次沉重的打击。1944年7月底波兰华沙居民在得知苏联红军已打到华沙郊区的消息并收到莫斯科电台鼓励华沙居民起义的广播后,他们于8月1日发动起义,与德国占领军进行了63日的战斗。无奈他们孤军奋战,得不到外援,最后20多万波兰人在起义中牺牲,另有几十万人被送往集中营。在起义战斗期间,苏联称其部队在华沙布拉加郊区遭到德军强大阻力,无暇支援起义军。而起义军则称苏联有意扶植波兰共产党人而不愿看到他们获胜,因此不仅不支援他们,还限制了西方盟军对他们的空援。有关这段历史事实还有待更多历史机密文件的公开解密才能让人了解到真相。

由于俄罗斯人民在二战也是受害者,苏联红军又是最后打败希特勒部队的主力,俄罗斯国民都不太愿意承认斯大林政权在波兰犯下的罪行。但俄罗斯总理普京在赴维斯特普拉特纪念大会之前于8月31日在波兰《选举报》发表的一封信中写道:“人们有很好的理由谴责莫洛托夫与里本特洛普签署的条约。”他说那是一个“不道德”的条约。他也承认苏联应对卡廷森林屠杀事件负有责任并表示能理解波兰人民对该事件的感情。他的这些谨慎表态获得部分波兰人士的赞赏,将有助于促进波俄两国的和解。但要像德国那样获得全波兰人民的谅解,俄罗斯还得做进一步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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