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站街女,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相信不少人的态度是“啧啧啧......”,甚至看不起,觉得脏。
但今天这位,算是刷新了叔的认知。
她当了一辈子性工作者,晚年还杀过人,可观众对她的评价却是“活菩萨”。

她究竟做了什么,又是如何“迷惑众生”的?
且往下看——
《酒神小姐》

电影的英文名叫 “The Bacchus Lady” 。
“Bacchus”是韩国一种叫“ 宝佳适 ”的功能饮料,在公园 隐蔽的角落, 有这样一群大妈,她们总是热心询问来散步的老大爷,要不要喝一瓶。


这是一个接头暗号,双方心领神会后,就会来到宾馆喝饮料。
然后就会洗个澡、 点上“调情”蜡烛、抹点润滑剂……
最后发生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都是老司机……
请感受一下这位弹幕朋友受到的暴击伤害
——这到底什么片啊,没看简介就来了,还以为讲酒的……

工作中,面对客人的花样需求,她没有辩解,几乎全部满足。
以什么样的形式进行,也依着客人的兴致,有时她不得不配合着来一场野·战。

而当被确诊患上性病,她嘴上骂着“王八蛋”,却一点儿没想着要报复。
为了不伤及无辜,她谎称身体不适,主动提出换一种方式。

凭借周到的服务,素英在圈内打出名气。
她的生意红火,并且,跟很多回头客都成了交心的朋友。
看到这,想必很多朋友不理解了,如此一个明白人,为什么要靠出卖身体来赚钱?
要叔说,她也是出于无奈。
素英曾自嘲“年少无知”。

因为出身贫寒,她从小就自力更生,给人家当保姆,去工厂打工,只能能赚钱的活她都愿意干。
后来听说服务美国军队赚得多,她没多想就去了。
在那里,情窦初开的素英爱上了一个美国士兵,并且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但意料之中的,士兵回国后就没了音讯。
素英迫于生计,便将儿子送养,自己则隐姓埋名。
她和变性人、残疾青年、捡回来的混血男孩,同在一个院子里生活,分享吃雪糕、炸鸡的喜悦。

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工作感到低人一等。
正如她所说,像我这样的老女人能养活自己的,你以为很多吗?
相反,素英感到自豪。



但在洒脱的背后,内心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拿儿子来说,素英其实是在意的。
碰到老熟人她会假装幸福的模样,说儿子在国外过得很好;在街上她只要看到美国士兵便上前打听。

尤其当听到对方与儿子相似的经历,她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丝希望。
奈何再次回头,士兵已经离开......

可以说,这是一个小人物的小故事。
有尺度,也有温情,导演通过朴实无华的镜头将故事娓娓道来。
相比噱头,其中满含的真情让人数次落泪,不敢回想。

格局小,却并不局限。
在这里,老年人的“性·交易”不是买卖,是慰籍。
素英的顾客里,有个人称“西装男”的老头儿。
他出手阔绰,对外表极其讲究,总是西装笔挺,因为儿子在国外工作,他更成了朋友们眼中的人生赢家。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人生世事无常,“西装男”突然中风住进疗养院,瘫痪在床。
再有钱有什么,关键时刻身边没人,只有护工。
儿子抽空带着老婆和孩子回来,也全是美国做派,说着流利的英语,蹩脚的韩语,象征性寒暄几句便急着去参加晚宴。

更糟心的是,一向爱干净的老头儿,现在浑身散发恶臭,惹得孙女连拥抱一下都嫌弃万分。


看着这一幕,叔眼睛一酸。
试问,人到晚年,谁又何尝不会经历这一遭呢?
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吃喝拉撒不能自主,甚至当着客人的面,也控制不住排便。
讲真,以上种种于“西装男”来说,是致命的伤害。

更残酷的是,此刻的他已经虚弱到连死,都办不到了。
“这算什么啊?”
“求你,求你帮帮我吧”


素英经过一番纠结之后,动了恻隐之心,用杀虫剂帮助“零钱宋”结束了苟延残喘的生命。
她也从圈内的名妓,变身为“老妇杀手”。
在这个不堪忍受的人间,素英给喘不过气的边缘人带来片刻满足,也给他们带来最后解脱。

素英和嫖客之间明明只是两不相欠的皮肉交易,但她却愿意冒着坐牢的风险,无偿地帮助他们“安乐死”。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把被遗弃的韩菲混血儿捡回来照料。

甚至是一些无礼的要求,素英都不懂拒绝
——比如青年导演的纪录片会曝光她的隐私,甚至让她掉饭碗。
还有顾客提出“服务项目”以外的过分请求。

在年轻人眼中,素英是老得没人要的社会垃圾;
在老男人眼中,她是残留着一点剩余价值、还能勉强开垦的一亩薄田;
在主流社会眼中,她是一只被无数人践踏过的破鞋。
但面对世界的侵犯,素英这个老妓选择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身体和灵魂。
在她眼中看不到一丝恨意,只有难以置信的慈悲。

素英就像一尊 泥菩萨 ,已经自身难保,却还要舍命渡人。
上一次看到这样潦倒的“神”,还是在《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她身在地狱,你却认为她是上帝。
不知当我手握一把安眠药时,身边可有分一粒的人。

叔知道,今天的网络舆论中,我们经常看到一个词,“圣母病”,说的是“对世间一切不公的事发挥母爱的烂好人”。
素英有病吗?
也许有吧。
但在《酒神小姐》,谁没有病?
电影里,导演特意设置了一个角色,拍摄纪录片的青年导演,他多次想要采访素英。

但他当真关心这群边缘人,想为她们的不幸拉把手吗。
不见得。
同情不一定出于善良,也可能为了标榜善良。
而素英泛滥的同情心,是否也全出于菩萨心肠。
在叔看来,她的善良也是对自己孤寂处境的一种回应。
换言之,也许只有她被需要时,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酒神小姐》好就好在 透彻 。
它关注边缘,但不以粗暴的猎奇去消费。
它揭破现实,又不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
导演真正尊重他镜头下的芸芸众生。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理在握的优越感。
看到最后,你会发现,素英身上的悲剧,是命运、社会、人性弱点共同参与创造的悲剧。

无需隐瞒, 这不是一部让你痛快,感动,甚至悲伤的电影。
看完它,你的心里五味杂陈,却提炼不出一种精确的情绪。
有话想说,欲言又止。
如果非要叔总结,就像朴树在《傲慢的上校》唱的:身如鸿毛,命如野草。
这样透彻的悲凉,是绝望,更是警醒,警醒每一个动不动用三观教育别人的“良民”, 你其实并不比谁更对或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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